“好,那就先这么办。”老猫当机立断,“苏皖,你守着他们俩,尽量从这水晶球和这片地里多‘榨’点好处出来,稳住伤势。我去你说的那个水源方向探探,搞点水和能吃的东西回来。罗姆那老小子走得急,估计没把咱们最后那点应急口粮摸走。”他说着,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又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备用匕首。
“猫叔,小心!”苏皖担忧道。
“放心,就在标记范围内活动,真有不对我撒丫子就跑回来。”老猫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勉强的、却让人安心的笑容,转身迅速而谨慎地朝着苏皖指示的第一个方向潜去。
苏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林北星和赵轩身上。她将两人挪到玉质地面最中心、离根髓核心最近、能量最温和的区域。然后,她自己也盘膝坐下,双手分别轻按在两人额头。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使用自身的生命织网。她尝试着,将自己的灵丝作为桥梁,一端连接林北星手腕的荆棘烙印与赵轩胸口那微不可察的“种子”,另一端,则轻柔地触碰根髓核心散发的能量涟漪,并尝试引导这外来的、纯净的滋养之力,更有效率地灌注给两人。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她必须小心平衡,避免纯净能量对两人脆弱的本源造成冲击。渐渐地,她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专注状态。她的生命织网灵丝,在核心能量的浸润下,似乎也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柔韧,与周围环境的能量网络共鸣越发清晰。她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根须网络缓慢修复、能量如同极细溪流般重新开始流淌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里只有核心稳定的脉动光晕,和三人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老猫带着一身水汽和几捧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口感类似凝胶的透明苔藓回来了。“水找到了,一小洼,很干净。这东西,”他晃了晃苔藓,“没毒,能量微弱,但能顶饿,就是味道像嚼蜡。”
他将水分给苏皖,又小心地给昏迷的两人嘴唇润了点水。苏皖接过苔藓,勉强吃了点,恢复了些体力。
就在老猫回来不久,一直静卧不动的林北星,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左腕那圈淡金色的荆棘烙印,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金色光晕!这光晕并不刺眼,仿佛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与他体内残存的、近乎枯竭的纯净灵能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更奇异的是,根髓核心似乎对这光晕产生了反应,脉动频率微微调整,散逸出的玉白色能量中,有极少一部分,开始主动流向那烙印,并透过烙印,渗入林北星体内。
虽然林北星并未醒来,但他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生机”,而不再是单纯的“未死”。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轩的胸口,那原本几乎无法感知的玉白色光点,也微微明亮了一瞬。在他破碎的秩序之核废墟中心,那颗新生的、微小如尘的“种子”,似乎吸收到了足够的、经过核心和苏皖双重过滤的纯净能量,表面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秩序法则的涟漪。
这变化极其细微,却让一直密切关注他们的苏皖和老猫,心脏猛地一跳!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亮起来了。
而他们未曾察觉的是,在根髓核心的深处,那温润的光芒之中,似乎有两道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印记虚影,一闪而逝——一道形似荆棘,一道状如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