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桃花溪畔的春日。陶侍春忽然黯然:“早知今日要做婆媳,当初......”
话音未落,表少爷匆匆赶来:“少奶奶,老太太往少爷房里去了!”
阿绣忙将绣好的杖套递去:“这是我给少爷做的,垫在手杖上不磨手。”她抬眼时,正对上表少爷温润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
突然,阿芸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老太太来了!”
方老太太拄着沉香木拐杖,在丫鬟搀扶下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剜过:“好啊,一个不伺候夫君,一个不伺候公公,倒在这里说体己话!”
陶侍春将阿绣护在身后:“我们不过说些绣活......”
“闭嘴!”老太太厉声喝道,“在方家,媳妇就该守着夫君!来人,请家法!”
当沉重的檀木戒尺落在阿绣身上时,陶侍春终于崩溃:“住手!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寸步不离仲淮!”
老太太冷笑:“记住,你是陶家抵债来的。若明年我抱不上孙子......”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绣,“就给她配个猪头焖子!”
待众人散去,阿绣忍着疼扶起瘫软的陶侍春。两个少女相拥而泣,满院海棠纷纷飘落,仿佛下了一场血色的雨。
远处的回廊下,方仲淮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隐入了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