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周瑜的声音传来,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春风拂面,却又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音律之道,贵在自然,不必苛责。”他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琴妤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偷偷抬眼,望向周瑜,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宽容与理解,仿佛在告诉她,每个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重要的是要从失误中吸取教训。
这时,周瑜缓缓走向琴台,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琴妤的心上。他站在琴台前,目光在几张古琴上扫过,然后轻轻伸出手,抚摸着琴妤怀中的那张古琴。“这张琴,虽外观斑驳,却有着独特的韵味,想必跟随你多年,已有了深厚的感情。”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琴妤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琴妤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都督所言极是,这张琴陪伴弟子十年,它见证了弟子在军营中的点点滴滴。”周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一个能与琴相伴十年的人,必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且为我弹奏一曲,如何?”
琴妤心中一喜,同时又有些紧张。能得到周瑜的亲自点曲,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但她又担心自己不能弹出最好的水平,让周瑜失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坐下,将琴放在腿上。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长江的壮丽景色,以及军营中将士们的英勇身姿。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舞动起来。琴音如潺潺流水,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时而激昂澎湃,如万马奔腾,仿佛在诉说着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时而轻柔婉转,如微风拂面,又似在描绘着江南的温柔水乡。周瑜静静地站在一旁,闭目聆听,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一曲终了,周瑜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赞赏:“好一曲《长江颂》,琴音中既有壮志豪情,又有细腻柔情,将我东吴儿女的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你虽为寒门琴师,却有着非凡的才华与心境。”
琴妤脸颊微红,连忙起身行礼:“都督过奖了,弟子只是有感而发,能得到都督的认可,是弟子的荣幸。”周瑜走上前,扶起琴妤,微笑着说:“不必如此拘礼,在我东吴军营,只要有才华,皆可得到重用。你若愿意,日后可常来我帐中,为我弹奏解闷。”
琴妤心中大喜,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次失误,竟然换来了与周瑜如此亲近的机会。她连忙点头答应:“弟子愿听都督差遣,定当尽心尽力。”
“都督精通音律,最厌错音。”待周瑜走远,老琴师低声解释,“方才若非都督心情好,你少不得一顿责罚。”
琴妤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追随着周瑜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爱上了这个永远不可能属于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