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打开画板。近距离看，沈梦瑶更加惊叹于他的画技。画中的自己只是一个远影，却已经能感受到那份优雅与灵动。整幅画的色调温暖而忧郁，斜阳的光晕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黄昏的微风。
“你画得真好。”沈梦瑶由衷赞叹，“我叫沈梦瑶，请问先生贵姓？”
“顾远之。”男子回答，随即补充道，“只是个靠卖画为生的穷画家，不值一提。”
沈梦瑶注意到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很好看，但眼中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她突然有了个想法：“顾先生，我父亲最近正想找人教我绘画，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顾远之明显愣住了：“沈小姐，这...”
“我家就在法租界霞飞路23号，明天下午三点，您若有意，可以直接来。”沈梦瑶不等他拒绝，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顾远之接过名片，指尖微微颤抖。沈梦瑶注意到他的手修长有力，却有几处老茧，显然是常年作画留下的痕迹。
“小姐，老爷该等急了。”小翠在一旁催促。
沈梦瑶点点头，对顾远之微微一笑：“希望明天能见到您，顾先生。”说完，她转身离去，却在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顾远之仍站在原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挺拔。
那一刻，沈梦瑶心中莫名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