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斋没直接回答,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拎过个刀鞘——
木质凉面泛着细腻的光泽,通体漆黑,只在鞘口处嵌了圈细银边,刚好能配得上那把玄铁打刀。
他将刀鞘递过去,指尖在鞘身敲了敲:“名字自然该由你自己来取。”
云霄双手接过刀鞘,凉滑的木面贴着掌心,她低头看着刀鞘上的银边,又看了看手里的打刀,嘴角慢慢扬起——
这把刀承载着她的心意,名字也该藏着她的念想才是。
火山口的风卷着烟尘掠过刀身,竟带起一丝极轻的嗡鸣。云霄凝神听了片刻,眸色亮起来:
“就叫‘听朔’。”
“听朔?”刀刀斋捻着胡子重复。
“‘朔’是月初的寒月,也是逆风的方向,”她握紧刀柄,“我想让它陪着我,听清自己要走的路,哪怕迎着风,也能守住心神。”
云霄握着“听朔”的刀柄,再次朝刀刀斋躬身,动作比之前更显郑重:“先生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往后定不辜负‘听朔’之名。”
直起身时,她手腕轻转,将刀利落插进腰带,漆黑的刀鞘贴着衣料,竟莫名让人觉得安稳。
刀刀斋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洒脱:“路是自己走的,刀是自己用的,不用谢我。”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若往后‘听朔’有恙,还来火山找我。”
云霄应了声“好”,转身往山下走。火山口的风还在吹,腰间的“听朔”随着她的脚步轻晃,像在与她同行。
林影渐深,她的身影很快融入林间,新的征程,自此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