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雪跌坐在地上,慕修寒说的清楚,比她收到的那份资料还要清楚,原来,凌渊明还有这样的过去?
凌渊明和徐梅哑口无言,除了惊恐和慌乱,不知所措。
慕修寒叹了口气,“其实,你并不知道的是,当年,正是凌风把你挪用公款的事给压了下来,我去找过凌氏当年的一位老职员,他说,凌风顶着公司董事和股东们的巨大压力,帮你把挪用公款的事给压了下去,甚至拿出自己的钱出来为你填补窟窿,凌风说,凌渊明是他最好的朋友,是和他一起创业、和他一起共过患难的兄弟,凌渊明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和凌渊明拜过关公,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抛下自己的兄弟!”
凌渊明跌坐在地上,他从来不知道,凌风为他做了这么多!徐梅也蒙了,她一直对凌风的夫人羡慕嫉妒恨,原来,人家对他们这么好?
凌渊明泪流满面,许久过后,才挪动身子,跪倒在墓前,声泪俱下,“凌风,兄弟,我给你赔罪来了!你为我遮风挡雨,我却害你性命,夺你家产,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然后,不停的磕头,额头磕出了血,血低落到地上,
徐梅见状,也跪了过去,也跟着磕头,“凌风、阿美,我对不起你们,我也给你们磕头了!希望你们泉下有知,能够原谅我们啊……”
慕修寒把凌瑞雪扶起,抱在怀中,给她擦了擦眼泪,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凌渊明和徐梅。
凌瑞雪靠在慕修寒身上,心痛不已,凌渊明夫妇害死了她的亲生父母,不是跪在这磕几个头就可以了的,接下来该怎么办?让他们以命抵命吗?可毕竟是养大她的父母,该怎么办?
凌渊明磕累了,趴在墓前,已经五十多的人了,头上冒出了几根白头发,徐梅也一样,年过五十,打扮的再优雅,也抵不住岁月的打磨。
徐梅转过身,跪在凌瑞雪和慕修寒面前,拉着凌瑞雪的裤子,“小雪,我们错了,求你原谅我们吧?好不好?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们养大的,我不是在邀功,我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在的,不是吗?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也会每年都来这给你爸妈磕头赎罪,好不好?”
“原谅?”凌瑞雪喉头哽住,“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们害死我最亲的人,逼着他们交出财产和股权,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们!既然已经做了,就应该付出代价,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徐梅吓了一跳,“你、你想怎么样?”她觉得,他们都已经磕头认错了,凌瑞雪还不放过他们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现在翻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凌瑞雪还没想好要怎么样,她只求为父母讨回公道。
凌渊明拉过徐梅,“别说了,小雪,我们没脸求你原谅,这些年来,我经常做噩梦,当年的事一直都在缠着我,也许,是时候付出代价了,小雪,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凌瑞雪哽咽着,愤怒的说道,“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去做,我只要我的亲生父母,你能把他们还给我吗?我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这一切都让你们给毁了!原谅?真是好笑!你说的没错,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接受惩罚!”
“你要做什么?”徐梅好日子过习惯了,她以为,在这做做样子认个错,就过去了,以后虽然得不到慕修寒的帮助了,至少也不能再为难他们吧?
凌瑞雪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凌渊明的表现和悔恨让她多少得到了点安慰,但杀父弑母之仇,不是磕几个响头就可以算了的,“修寒,我们走吧。”
慕修寒搂着凌瑞雪离开了墓地。
凌渊明还诡在墓前,额头上磕破了好大一块,血流了满面,和着泪水低落到衣服上,地上,他是真的后悔了,回想起了凌风和他一起创业的日子,那时候,他们早出晚归,每天都累成狗了,却是无比的开心,因为他的一己之私,他亲手害死了对他最好的人!
“我们也走吧?你看你,磕破这么大一块,你说你,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干嘛这么认真?”徐梅拿出纸巾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
凌渊明摇头,“我不是做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做样子吗?我到今天才发现,当年我们错的有多离谱,我们做的那些有多么的不是人!”
徐梅有些害怕,凌渊明这是怎么了?不是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吗?怎么又后悔了?“你可别被慕修寒几句话给洗脑了,谁知道凌风有没给压下那事,要是他说出去,你不就完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凌渊明定定的看着徐梅,当年就是徐梅极力怂恿他做这事的,他有些迷糊了,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小雪说的没错,既然做了,就该接受惩罚,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