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彭世宏提着杨氏的早餐和吕娟一起匆匆赶到圣玛利亚医院杨氏的病房。
今天杨氏将要做许多检查，彭世宏要在去上工前听听医生的诊断。
但是，杨氏说，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汉斯就已经给她抽了血，测了体温和血压，还……，她忽然脸红了，变得羞怯起来，声音轻了很多：“拿走了我的尿。”
“奥，尿也要检查呀？”吕娟不在意地问了一下。随后从彭世宏手中拿过裹着饭盒的棉衣，打开后将饭盒递给杨氏：“妈，拿着。我给你熬了一点粥，煮了一个咸鸭蛋。既然都检查完了，那就趁热吃呗。吃吧。”
杨氏吃早饭，彭世宏闲着没事，出去逛了一圈。
时间还早，医生办公室空无一人，医生们还没有来。
回到病房，吕娟已清洗好饭盒，正和杨氏闲聊。见彭世宏进来，问“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彭世宏笑道：“医生们都没有来呢，看样子，还没有结果。等医生来了应该知道了吧！”
杨氏看着他：“大宏，你上工去吧，吕娟一个人陪着我就行了。”
吕娟说：“妈，一会我要去沐恩堂医院送绿毛豆腐，是他们那儿病人订的。完了我再回来陪你。大宏已经向施工队老板请好假陪你。我回来他再走。”
“你还在卖绿毛豆腐？”杨氏很意外：“你们钱不够花呀？”
“钱够花。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总要做点事。再说，我们也不能老是躺着，等着别人给钱花呀。毕竟我们还年轻，路长着呢，是吧？”吕娟笑着道。
杨氏没有再言语，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戴医生来了，走到杨氏跟前，文质彬彬地朝杨氏和他们夫妻打招呼后，看着杨氏：“杨太太，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吧。”杨氏回答。
“你今天测的体温还是有三分热，血压依然很高。血检报告要明天才能出来。看起来，今天还是要先用点药。”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说话声，富莱梅、史密斯、还有两个不知名的洋大夫和汉斯一起走了进来，围在杨氏床的四周。
史密斯对富莱梅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戴医生即时翻译着：“血检结果明天会出来。但是，……血小板指标今天马上就会有结果。……从其他的检查看，体温、血压都不正常。……看她的表态，……我判断是肾综合症高凝状态。……血小板检验结果出来以后，我计划给她输入肝素和小剂量的尿激酶，先用三天。……然后，评估效果以后再调整用药。”
富莱梅和其他洋大夫们都点着头……，看来他们都认可史密斯的诊断。
富莱梅撩起杨氏的裤脚，用食指在小腿上摁了一下，与上次史密斯在她脸颊上摁的情况一样，小腿上被摁的地方凹了下去，白花花的，随后慢慢地回弹，恢复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