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抹去了眼泪,不吱声了。
偷牛案是彭世宏曾经处理过的一件案子。
那天,恰巧吕娟气呼呼的,就像现在杨氏气呼呼的状态一样。
记住了这个教训,尽管杨氏依然我行我素,对他保持着高压姿态,彭他只是躲着她,尽量避免发生冲突。
现在他深刻领会了秀才遇上兵的真谛所在,交流是要在一个频道上才能实现的。
但是,他不着急,他相信总有一天杨氏会懂他的。就是这个偷牛案后他他与吕娟达成的共识,他的底气。
那是他去县医院探望吕娟的第二天,吕娟就从县医院出院了。害得他再次去探望她时扑了一个空。不过那个护士见到他却是笑盈盈的,很友好。
转眼,彭世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过吕娟了,不知道她出院后身体怎么样?心痒痒的很想去她家看望她,又耽心惹恼了杨氏。
几次三番在望江镇口徘徊,想去看望吕娟,又怕杨氏让吕娟难堪。
那一天他又去了望江镇,一个人坐在船头手里翻腾着鱼篓发愣,忽然一个身影跳上船,船晃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惊喜万分:“娟……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想什么呐?呆头呆脑像个笨鹅?”她的脸变得绯红,很霸道地把鱼篓抢了过去:“瞎,就这么两条小破鱼啊?怎么连个小虾米也没有!在干什么呢?”
“娟姐,你怎么到外面来啦?”他问道,很惊喜她又有了母夜叉的霸道。
“没事闲逛,想买点河鲜吃。”吕娟把鱼篓扔回给他。
“一会儿你把这两条鱼带回家吃吧,我特意给你带来的,是鮰鱼,很好吃的。”
她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在船板上坐下。
“噢,还要去哪里呀?”他没话找话,试探她对他的态度。
吕娟看着河水没说话。
“吃饭了没有?”他嘻嘻问道。
还是没有搭理他。
“今天豆腐生意好吗?”他又问道。
吕娟依然没有反应,好似没有感觉他存在。他心虚了,偷偷侧着头看她。她脸上的绯红已经消逝了,表情淡泊又有一点晦暗,似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似乎就是杨氏现在见到他都会叨叨个不停所形成的气氛一样,吕娟的沉默对他的压力也是山大。
那时候的他只能擦了擦冷汗,无奈地吞下一口口水:“娟姐,我还要,还要去李家浜处理一件案子。”
“办案不穿警服啊?去啊!”她看着他大声道。
“哦。”彭世宏答应着,把船撑离岸。而后小声问道:“你没事吗?”
她还是不说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把橹摇的慢慢的。
“会不会摇船!”她忽然说道。
“这个……不是摇得挺好的吗?”他装糊涂地反问。
她又不说话了。
又行了一段,在向右拐进小河弯时,他不经意间看见,她哭了。
两行眼泪顺着美丽的面颊流下,却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他是不敢多嘴的,他还不想死。
她连个包也没带,真的是来买河鲜的?象是找他碴的啊!
船停在李家浜的村口。远远的看见当事人华晓阳已经在村口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