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吕娟又一次按住了他的手：“会碰到他的。”
他这次真傻了。但是不甘心：“我小心点还不行吗？”
“不行。”吕娟依然不依：“你刚才还让我要小心呢！”
他无奈地收了手，收住自己的亢奋，自嘲道：“唉，只能干耗着了。”
“哼，你们男人能干耗着？我警告你，不准找野鸡。”吕娟鄙视起他，手指恨恨地戳抵住他的脑袋。忽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楼上的那个，你也离她远一点！”
“楼上的？你是说二嫚嫂？她怎么了？”彭世宏有点惊诧，她和张二嫚可是情同姐妹。
“怎么了？”吕娟恼羞不已，气呼呼的：“她这几天病了，没有去做帮佣，几个男东家竟然找到她家来了，大白天的关上门，你说怎么了？”
“别瞎说。小心忠林哥听见揍你。”
“揍我？”吕娟冷笑：“已经揍过了。不过是张二嫚。你没见她手臂上的那些乌青块吗？是被忠林哥揍出来的。我估计一定是忠林哥察觉到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一家够苦的。”
“苦不假，那也不能暗地里脱裤子呀。反正你离她远一点！”
“看你的口气，好像我是种猪似的。”彭世宏不高兴了，不满地叱了吕娟一句。
“你们男人不就是种猪吗？”吕娟依然愤恨，不依不饶。
彭世宏恼火了，口无遮拦：“一样的，女人是母猪。”
吕娟楞了一下，情愫难掩：“胡说，母猪发情的时候才会接受公猪，女人只跟老公做。当然，除了卖身的女人。女人命苦啊。”
“你看他们家，什么时候穿过光鲜的衣服，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是好吃懒做吗？说到底，说卖，卖的也是心酸的肉。你以为人家愿意呀？都是让穷给逼的。唉，可怜的二嫚嫂。”彭世宏感慨世间无常与艰辛，非常同情楼上与他们同甘共苦的一家人，他们家应该是碰上坎了。他凝神想了一下：“姐，你放心，我就是想做公猪也没有资本。你呢也多劝劝她，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我呢，虽然还没有成为被阉割的公猪，但是一定会做一个好和尚的。”
吕娟被彭世宏的神情和话语说动了，心底也泛起对张二嫚的浓浓歉意，心也软了。温柔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插进他的裤衩，笑了：“姐可不让你做和尚。你是我的。”
吕娟的怀孕让彭世宏的生活有了目标。但是，就像老中医说的，生活的压力大了许多。这几个月来，一个月的薪水能买到的口粮越来越少，有了钱就得赶紧地到米店买口粮。自从政府货币改制后，那些金融券贬值太快，隔天，或许只能买一块肥皂了。
耿忠林比彭世宏还要着急万分，这几天家里已经断餐了，若不是吕娟让他一家凑着和他们一起喝稀饭，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张二嫚发烧也有几日了，还咬着牙出去帮佣挣钱。他一个爷们都穷到让老婆拼命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脸面。如果将她拿回家的钱不及时换回口粮，贬值到和手纸一样，他不知道还怎么去面对老婆。“这是什么世道？真他妈的可恶。”
靠着两位伯伯的资助和朱氏的私房钱补贴，目前他们尚能捱过生活，吃饭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彭世宏不敢想象将来的日子，眼看吕娟的肚子日渐隆起，他有了焦虑：时局这么乱，世事难料，将来没有了长辈资助，他们家该如何应对这苦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