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泪了,摇头道:“我不忍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儿,我要留在这儿陪他。”
“你错了,海哥已经留在了快活谷,你陪与不陪他都会快活地留在快活谷。你在这儿,他还会为你揪心,你走了他会更快活!姐,人死不能复生,活人更不能为死人所困,你只要在心里陪他就行了。别耗在这儿了,过你自己的生活去吧!”
她楞楞地看着他:“你讲得有些道理。我想想吧。谢谢你,大宏。有你这个小弟真好。大宏,我真想喝酒,我喝一点行吗?”
彭世宏紧张了,赶忙把酒瓶攥在手里:“不行,姐,你不能再喝酒。啊,我知道了,你酒精过敏是不是被酒浇出来的啊!姐,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不用酒浇愁了!”
“呵,我的小弟,你那么在意我、关心我,我感到很亲切、很感动。我就用茶水谢你吧。来,大宏,我们干了。”
看他喝完了杯中酒,她又给他夹了一些牛肉,笑道:“大宏,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很闷的人,是个没有思想的人。今天我才知道,你原来是个很有哲理的人啊,劝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让人不听还不行。”
他惭愧,连连摆手:“姐,你折煞我了……”
……
本来没有胃口,几片牛肉下肚,清荷香辣的味道让彭世宏食欲大开,再加上储珍珍不断地夹菜,他吃撑了,搁下筷子求饶道:“姐,你别再夹菜了,我实在是吃不下。”
“真饱了?”她歪着头问他,一脸的不信。
“真饱了。”他拍着肚子:“已经撑了。”
“行,那你就喝酒吧,我们聊天。”她也放下了筷子:“大宏,你那个丈母娘挺凶的,怎么和你老婆一点也不像啊?我听戴医生说,她脾气不好就是身体不好造成的。他说你丈母娘的肾病很严重,如果不注意治疗,用不了几年就会病危的。”
彭世宏楞了下:“是么?可是她还倔强的很,让她在上海看病比给她治疗还难。这两年倒也没有说她复发啊?”
“是没有和你们说,还是没有复发呀?你刚才还说她很倔强,这种性格的人很坚强,一般不舒服不会轻易说,等忍受不了躺下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晚了。”她解释道。
“那我要和吕娟说一下,让她盯着点她妈妈。”
“你自己不能盯着她点吗?这是讨好老婆和丈母娘的机会啊。”她狡黠地看着他,现一丝诡笑。
“我这个丈母娘和我不对眼,”他坦然地面对她:“这种讨好人的事只会惹她讨厌。”
“唉,人与人就是不一样,我妈就很享受别人的拍马屁。只是海哥在这方面的悟性太差。”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