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为归巢计划难以落实头疼之际,书房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储珍珍的电话,问他回上海的日子定了没有?她要为他饯行。他心里一动,或许,以储珍珍的活动能力,给他落实一个身份不会是很难的事吧?但是,麦姨在书房外,他不能在电话里说,就故作惊喜啷啷道:“珍姐,你要为我饯行啊?太好了,现在吗?行,我一会就到你那儿。一会见。”
急匆匆地离开彭必德的书房,和麦姨打了招呼急急地去了储珍珍的家。
她正在忙着炒菜,房间里弥漫着很重的油烟味。见他到了很惊奇:“那么快就到啦?”
他赶紧解释:“姐,你别张罗了,我可不是来吃饯行酒的,那只是我的借口。我遇到难题了,想找你想办法呐。”
她一听紧张了:“你碰上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他慌忙向她解释:“我来到香港避风头,是要回上海的。我不想声张。但是,陈嫂走了以后,我二伯又聘了一个帮佣。这个人的身份不好说,我不想被她知道我的身份和我的事,所以不敢在电话里和你说事,就借口来你这儿吃饭避开她。”
储珍珍松了一口气,捂着心窝蹙眉道:“吓死我了。你摸,心还在乱跳呐。”
“怪我话没说清楚。”他不敢摸她的心窝,愧疚地拿过她手中的菜铲:“你休息吧,我来收拾。”
“但是菜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就坐下吃吧。”储珍珍解下了围兜:“再有什么事,饭总是要吃的。”
他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岂不是明目张胆地蹭饭来了?”
储珍珍笑了:“我乐意你蹭,你来吃饭我开心。你把菜铲放下吧,吃完饭我收拾。走,我们吃饭。”
在桌边坐下,喝起储珍珍给他盛的一碗汤。是鸡爪和肉骨头与菜梗一起煲的汤。
储珍珍自己也盛了一碗,她尝了尝味道,点点头,对自己煲的汤还是很满意的。然后看着他沾沾自喜的问:“好喝吧?”
“珍姐的手艺嘛,自然没的话说!”他顺着她的口吻笑着说。
她笑了,很是得意:“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
他挠挠头:“我的身份。我到广州以后,以什么身份坐火车去上海?二伯说广州比邻香港,已经成为国共双方较量的第一线。我耽心被广州的解放军公安部队作为特务盯上,那不就完蛋了?”
“这简单,”她不解地看着彭世宏:“弄一张采访证,以记者的身份不就行了吗!不妥当啊?”
“记者?”他楞了一下,对啊,那倒是个通行无阻的职业。可是,到哪儿去取得这个记者证呢?他挠头皮了:“那当然好。问题是我没有这个记者证啊?”
“你求我啊。”她诡异地笑:“把我哄高兴了,我来给你办。”
彭世宏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却又满腹的疑虑,瞪着眼睛盯着她反问:“你能办到?”
她不高兴地蹙起眉,很扫兴地瞅着他:“怎么,怀疑我的能力啊?像是我骗你似的。”
他赶忙堆起笑脸给她道歉:“不是不是,是我词不达意。我只是随口确认一下而已。珍姐,你的社交能力、办事能力一直以来我是很钦佩的。”
“你知道就好。”她打开了酒瓶盖子,往彭世宏杯子里倒满酒,乜斜着眼睛说道:“看你的表现啊。把我哄高兴了,分分秒秒地给你办好。不合我意,我才不管你归心似箭呐。就让吕娟继续眼巴巴地独守空房,看着你窝在香港绞尽脑汁想招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