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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又见陈笑豪

说实在的,彭世宏很佩服石仲平,是石仲平让他加入了公安队伍,他很想在石仲平面前好好表现,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但是,回想起在香港的经历,有一些事情他是不敢向石仲平启齿的。比如陈嫂的事、储珍珍的事。虽说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是犯了公安队伍的规矩,是给石仲平丢脸的事,这种事是说不得的。彭世宏现在所想的就是抓住那个谋害他家的人,回归正常的生活。所以他拒绝了陈笑豪提议让他做上海公司老大。

彭世宏回忆了一下与陈笑豪接触的细节、推敲了他说得的每一句话,发觉有不少可以挖掘线索。他以为,大伯不可能对大利不顾不弃,以大伯与陈笑豪的关系,大伯可能对陈笑豪有所托付。顺着这些线索,应该可以摸清大利的路数。

彭必德说要“深居简出,不要到搬家前活动地域去。尤其是华兴里,千万不要再去”的话对彭世宏启发很大。这个话虽说是为了他安全着想。但是,反过来,也就是说,谋害彭家的人应该与华兴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彭世宏要从华兴里找出线索或证据,陈笑豪是他目前唯一着手点。

不知道石仲平是怎么怀疑上华兴里的?居然都已经开始监视了,心里很佩服气石仲平。

告别了叶鸿飞,彭世宏头上盖着一顶破草帽,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来到华兴里。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趁人弄堂内少不注意,彭世宏迅速地拐进华兴里1号,爬上了三楼的亭子间。这里原来是李忠义他们护卫彭家的一个点。它的门开在华兴里弄堂口边上,亭子间位于跨在弄堂口上方的房间的上面,上面的老虎窗对弄堂内,窗的后面是马路。想不到他们搬走以后,石仲平竟然没有将这个点撤掉。

彭世宏爬出老虎窗,躲在窗顶的屋面黑瓦上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起对面的厕所。陈笑豪说过,如果他想通了答应陈笑豪做上海公司经理,就在这个厕所里面的墙上贴一张找工作纸条。既然贴在这个厕所里,陈笑豪的落脚点应该离这儿不远。

已经入秋了,但是天依然闷热,太阳西斜以后一些居民开始在弄堂里纳凉。他们有的坐在竹椅上,有的坐在小凳上,有的凑在一起打牌,甚至有人架起小床睡起了觉。若有人从纳凉人处经过,必定会扰动众人,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嫌疑人会出现吗?彭世宏心中忐忑起来。

一个夜晚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早晨,天刚亮,弄堂开始变得忙绿起来。有提着篮子去买菜的、有在门口点火生煤球炉的、有出门去买早点的也有披头散发的女人着着拖鞋拎着马桶踢踢踏踏往粪水站去倒粪水一些睡眼蒙眬的人则急匆匆地一溜小跑,赶着去上早班。

八点不到,秋实、春妮和其他一些孩子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弄堂里,嬉闹着去上学了。

弄堂里安静了许多。

连续三天,观察到情景几乎一致,并无异样。

第四天早上十点的时候,厕所附近出现了彭世宏熟悉的身影:陈笑豪。他套着一件圆领汗衫、穿着褐色长裤、脚蹬一双黑色皮鞋,慢悠悠地散着步。

彭世宏灵机一动,拿起草帽赶紧下楼,在门口提了一把扫帚,躲在弄堂口石柱后观察。马路上已经没有了陈笑豪的身影。但是,彭世宏不急,他知道陈笑豪一定在厕所间里通过气孔观察外面的情况,陈笑豪会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