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好好，太好了，很称我心。娟，你为彭家、为吕家立了一大功啊。哈哈哈……”杨氏开心地笑，忽然被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吕娟赶紧上前扶住她，拍她的后背……
杨氏缓缓地靠在床背上，闭起了眼睛。她累了。
吕娟给她换好寿衣，然后给她梳头……，忽然她抱住杨氏，泪水再次落下：“妈，怪我，没有给你尽孝，让你吃苦了。”
杨氏强打起精神，拍了几下吕娟的背，“瞎说什么啊？妈就是个瞎子，差点就毁了你们的婚事。好在，你的眼光好，坚持住了，大宏成了我女婿，和儿子一样啊！现在，你们给我送终，我称心如意，是大孝啊！”
“妈，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我去做。”彭世宏不忍看她们悲悲切切的，插话道。
“好，吃点有味道的就行。我和吕娟好久没有聊了，就辛苦你了。”杨氏也不客气。
“行。琦琦，走，爸爸给你洗脸去。”他抱着琦琦出去了。
“娟，我走了以后，这儿就没有人住了，房子没人住很快就会塌的，你把它卖了吧，和大宏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去。”
“可是妈，这是我们的家唉，怎么舍得？”吕娟哽咽道。
“傻瓜，你才是家。你好好的，大宏琦琦才会好好的。你记住了，把我埋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
彭世宏把烧好的鱼、虾端了过来，琦琦跟在他身后：“妈，我给你做了鱼虾，看味道怎么样？”
吕娟剥了一只虾放到杨氏嘴里。
杨氏嚼了几下：“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味道的虾了。”
吕娟道“那你多吃几个。”
琦琦眼巴巴地看着虾，一副垂涎的样子。
“琦琦想吃？”吕娟问。
他点点头。
吕娟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只虾。
……
彭世宏：“妈，我想在虞山给你挑块墓地。你看行吗？”
“行。大宏，不讲究的。有块地就很好啦。”杨氏道。
“好。我刚才给你挑了一口楠木棺材，一会儿他们会送来。你摸摸，如果不满意可以换的。”他继续道。
“哎呀，大宏啊，啥满意不满意的？你们的孝心我怎么会挑剔？”杨氏笑道：“还是娟说的对，我们什么都不必操心，你自然会搞掂。”
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彭同志，棺材来了。你看……”
“放在堂屋。”彭世宏站起身将他往外领。
杨氏没能熬过第三天。早晨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含糊地关照吕娟道：“你……别走……开……”
吕娟没敢走开，杨氏就这样永远地睡着了。
杨氏是因为饥饿和食用霉变豆类而导致肾功能衰竭。眼瞅着入殓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杨氏，吕娟悲痛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