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彭世宏认可了石仲平的判断，豁出去了：“既然这个动机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这次他通过望江镇之行已经找上门来，那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案就必须抓紧实施了。”
石仲平点点头：“我担心的主要是吕娟。如果彭向阳的动机确实是为了吕娟，从彭向阳去望江镇的情况看，我不担心她的安全，而是怕她落入彭向阳的圈套，成了彭向阳对付你的帮手。那就麻烦了……”
彭世宏笑：“我对和吕娟的感情很有信心，谁也拆不了我们！”
石仲平：“既是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觉得这样还不够，在其他方面也要再次出击。”
“你指得是……案子？”彭世宏眼睛一亮：“把哪一个做主打方向呢？”
“对彭向阳的社会关系再做一次深度梳理。我们以前的调查的时间范围基本上是他十八岁以后的，我想，彭向阳在上海呆的时间最长的那段应该是他十八岁以前在上海读中学，四六年菜市场血案的时候他刚重回上海。所以，他有可能是在那四年里结识了杭头帮杭宁康。彭向阳表面懦弱，实际上背后有彭必德代表的青帮撑腰，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另外，对耿忠林案有必要再去现场勘查一下。我就不信彭向阳就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从确定他就是举报彭必富的人以后，凭我的直觉，我断定，他一定是罪犯，一定有线索留下。”石仲平解释自己的看法。
彭世宏急切地站了起来，很有信心：“那我们还等在这儿干什么呢？就不要等卢贞孝了，直接去康瑞厂吧？”
“好啊，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第一项工作耀华已经着手进行了。第二项嘛，这样，晚上我们去康瑞厂实地勘察、模拟一次。”石仲平站了起来，朝门外高声喊道：“大旗，你通知一下卢贞孝，让他别来了，我们晚上过去找他。”
“好的，我马上通知他。”王大旗应了一声。
“那个，大宏，你加入人民公安队伍时间不长。但是进步很快，都已经立下战功。从外人来看，像是个老公安。”石仲平笑吟吟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如果有人问你，你是什么加入公安的，你怎么说？”
“我是新战士，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彭世宏傻呵呵地笑。
石仲平摇摇头，盯着他，慢条斯理地道：“通常情况下，我们的对手都是忌惮有经验的老公安。你以后再不能说你是个新战士，那会在无形中削弱自己的威慑力。必须对这个问题含糊其辞。比方，你可以说，你是上海解放后加入的，具体什么时候就没有必要提了。”
彭世宏楞了一下，笑了：“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