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勇激动地站起来,啪一声打开了啤酒,:“好,好,干掉一百四十七个运毒分子,缴获一吨毒品,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牺牲,哈哈,高兴,来,小伙子们,我的英雄们,干!”
“干!”队员们也齐声大喊。
孟伟来了,站在廖勇旁边。
廖勇开玩笑地说:“还没烤熟呢,你小子就闻到香味了。”
孟伟笑呵呵地说:“我怕你们烤不好,谁不知道我最擅长烤野兔。”
廖勇扔给孟伟一罐啤酒:“好,今天就让孟队长给咱们露一手。”
“液体炸弹先留着。”说着,孟伟站在了烤架旁边,指导队员们说:“火稍有点大,不然外面烤焦了,里面还没熟,油和盐要抹均匀,孜然最后再放,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呼延风拿着调料盒,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廖勇看着他俩,哈哈笑道:“孟队长,还记得那一脚吗?”
“哈哈,终生难忘,一个队长被一个生瓜揍了,还不能怎么样。”孟伟大方地说。
呼延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对不起啊,队长。”
还没等孟伟说话,廖勇又笑着说:“你不能跟孟伟说对不起,否则真对不起他了。”
“嗯?”呼延风扭头看着廖勇。
孟伟有点不好意思了:“嗨,廖副,你今天也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郑志国、于大庆来了兴趣:“廖副,有故事啊。”
“那必须的。”廖勇喝着啤酒,笑眯眯地说:“话说那年冬天啊,天气冷的池塘上能站上全大队的人,就在星期天的中午,忽然传来的叫喊声,你猜怎么着?几个义务兵追着打一个干部。”
“啊,还有这事?”所有队员都瞪大了眼。
廖勇笑笑:“不信吧,剩下的故事让孟队长自己讲。”
孟伟耸耸肩拍拍手,笑笑:“既然廖副都说到这儿了,我就给大家说说我自己的英雄故事。”
说着,孟伟拿起啤酒,仰脖子喝了半罐,抹抹嘴:“那是好几年前了,咱们还叫特种侦察大队,我们就跟你们一样,刚成为正式队员,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刚毕业的干部,军事素质没得说,就是跟我们不合群,还成天摆干部架子,那时候紧贴还没多少,一个月二十四,有人外出,大家就凑钱买点菜再搞几瓶酒带回来,你想啊,全班才凑几十块钱能买多少,大家就有个规定,先喝酒再吃菜。”
于大庆明白了:“哦,那个干部光吃菜不喝酒。”
孟伟点头:“这还没啥,关键他没凑钱,还吃的凶,别人说他,他说我是干部,吃点怎么了。”
郑志国问:“然后你们就动手了?”
孟伟缩着脖子,不好意思笑笑:“是我带头打的,从屋里追到外面,那时廖副都没拦住。”
廖勇纠正说:“不是没拦住,是我没拦,看见大队长就在站在大队门口,我知道他的脾气,他绝不阻拦,先让队员们打完再说。”
孟伟说:“对对,大队长就看着我们打。过了一会,看我们不打了,还笑呵呵地问:打完了?我们都回答:打完了。”
“这就完了?”于大庆问。
孟伟摆摆手:“哪能呢,那个干部因为贪占小便宜被直接开出侦察大队,我呢,心想也完蛋了,可没想到只是被罚去养猪场呆了一个月。”
“处罚是够轻的。”呼延风说。
廖勇说:“他有理啊,他说一个干部对士兵蛮横无理就该打,所以我刚才说不要跟孟队长说对不起,这违反了他的原则,哈哈。”
队员们都笑了。
孟伟摇摇头:“那时我也年轻气盛,想想不应该,毕竟都是住在一个宿舍的战友,哪怕是住一天也是战友。那位干部现在都是副团长了,上个月还写信给我,说还记得那次教训,还想回来看看,可那时的瓦房都没喽。”
“战友在,部队就在。”呼延风说。
孟伟说:“对,对,说的对,我发现真是喜欢你们了,也让我后悔了,前年大队长征求过我的意见,愿不愿意带你们,我不是怕苦,我是舍不得二中队,我一直都在二中队,这下让杨志捡了一个大便宜。”
“哈哈,为了您对我们的肯定,干一杯!”呼延风举起了啤酒。
孟伟举起了啤酒:“好,我就喜欢你们这些不谦虚但又不骄傲的兵。”
喝完,孟伟抹抹嘴:“廖副,还记得我说过,敢动手的兵上了战场才敢拼命么,嘿嘿,再次证明我这话是对的。”
“那也不能乱搞。”廖勇显然是非常高兴,看着队员们说:“他们应该和队调换过来,叫猛虎中队,有一年我们受刑警大队邀请,到市里演练协警察抓捕逃犯,好家伙,演练刚开始不久,他们和警察干上了。”
孟伟嘿嘿笑着说:“我们三个一组穿便衣巡逻暗访,结果被维持秩序的治安巡逻大队副大队长撞上了,非要检查我们证件,我们心想是你们请我们来的,看什么证件,就对他说没有,那家伙轴的很,要把我们带走,我们火了,直接掀翻,还缴了他们的枪,把他们的警车也开走了,那家伙拿出对讲机,一通呼叫,差点把演练弄成了实战。”
“后来呢?”呼延风问。
孟伟笑道:“哈哈,那个副大队长被局长臭骂一顿,我们三个去养猪场呆了一个星期。”
“好玩。”呼延风喝了一口啤酒。
“都是过去时了。”廖勇说。
“对,不能再蛮干了,但我们必须保持血性。”孟伟也笑呵呵地说。
“血性是对敌人的,我们的职责是保卫老百姓。”廖勇说。
兔肉烤熟了,呼延风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很香。他看看华向东。
华向东正在认真地吃着兔肉,刚才他也在哈哈大笑。呼延风放心了,华向东已满血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