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连做妖兵参战的资格都没有么?那花果山经受得了?”
周子恒满眼的迷茫。
之前见识过元婴期以及大乘期的混战,他对于力量便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但此刻,他却是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又有些匮乏了。
要知道,当年花果山一战,参战的最低标准可是元婴,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元婴,而是几千上万个!再加上天庭的天兵天将,这得打出多大的动静?若是发生在这西琼京,恐怕整个位面都要破碎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封住了那一片区域吧……反正是各有各的神通,绝对不可能脱离那些大人物的掌控就对了。”
摇了摇头,李惊蛰微微的低了低头,望了望手上的残剑。
了解的越多,他便越发觉得自己太过弱小,对于力量,他已经有了一种几乎本能的渴望。
接下来,两人都是陷入了沉默,而在他们沉默之际,小钻风已经破开了那道白色大门,闪了进去。
这座大门明显是一座传送法阵,一进入其中,小钻风便感受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然后降临到了一个无天无地的混沌世界。
那里一片茫白,到处都有风刃穿行,小钻风身在其中,就仿佛是一株在台风中摇摆的小草,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而这还是整座禁制没有被完全激发的情况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钻行晶光消耗的真力越发的增加,使得小钻风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不过很快,他便是通过风嗅,在这广袤无比的诡异空间内找到了一处无风的盲区!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台,古朴无比,漂浮在长风之内,就好像是一叶孤舟。落在上面,小钻风瞬间找回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之后,目光便是不可避免的被远方的一座棺材吸引了。
知道那可能就是这座乱风领域的镇子,小钻风毫不犹豫的闪了过去,然后一道风刃斩向了棺椁!
咔嚓!
那座棺椁似乎不怎么坚固,直接一声轻响,化为了两截。
不过,在看清楚棺椁内的情形之后,小钻风却是不可避免的瞳孔一缩,乍然回身警惕的望向了四周。
棺椁是空的!
“是哪位前辈在此,可否出来一见。”
不知为何,小钻风突然想起贺兰幽说过,这西琼京当年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封禁了的。
这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因为种种迹象表明,那棺椁中的存在,似乎已经是活了过来。
“呼……神奇的小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这不是一直站在你的面前吗?话说回来,毁坏他人的物件,可不是什么良好的品德。虽然我本身并不喜欢这套棺椁,但它毕竟是我过去以及将来的栖身之所啊!现在你一击将之斩作了两截,说说看,该怎么赔偿于我?”
缓缓的,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从不远之处传了过来。
小钻风豁然转身,才终于是在白茫茫的石台边缘望见一个几乎纯白的身影!
然而,他看见了他,他的五感之内,却似乎并不存在这个人!
“这事好说!晚辈以前做过木匠,身上随身携带者各种用具,有床榻,被褥,甚至于锅碗瓢盆!前辈如果想要,晚辈甚至可以给前辈在这石台上搭一座高楼!如何?”
知道对方绝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人,小钻风不禁捏起了拳头,强自冷静的道。
“哦?竟是这么识趣?可我如果还想要一个服侍我的人呢?你也知道,这断禁空间之内,真的是非常寂寞……”
白色的身影笑了,语气非常的诡异,透着一丝渴望,又带有一丝玩笑。
“我自是愿意服侍前辈的。不过,前辈法力通天,呆在此处岂不可惜?依我看,不如这样,前辈你带我去往中枢神殿,然后咱们一起炼化了这座地宫,逃得外面去!到时候,你想要多少人伺候都行!”
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小钻风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笑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那纯白的身影便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逃出去?你可真敢想!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一门的镇子,不过,你要是以为你能够逃出自己的禁圈就有机会逃出我所在的禁圈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你看到我们下面的这座石台了吗?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只要穿过了这座石台,便可以抵达中枢神殿。但你做得到吗?哈哈哈哈……”
白影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到最后,已经是弯下了腰。
只是,他这笑声中,除了无尽的讽刺外,也附带着一股浓浓的自哀。
是的!出口其实离他很近,甚至于与他朝夕相处了无数年月,但那又如何?这不过是天庭那帮阴险之徒故意恶心他的障眼之法而已。
平台就那么大,正反两面他都看过无数遍了,根本没有任何机关符文可言。他也曾无数次傻子一样的撞击这块石台,企图用蛮力将它穿透,但每一次,他都将它撞成了粉碎,却依旧停留在这一处空间之内。而那块石台,也总会在粉碎之后,慢慢的复原成原来的样子。
这,当然也是天庭神仙们为了玩弄他的又一恶趣味设定了……
看着他那狂笑的样子,小钻风深深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到了脚下。
之后,他便是尝试性的虚化了身体,向着石台之下沉了过去。
起初他还是一脸的凝重,但没过多久,他紧锁的眉梢便是瞬间松散了开来。
他感觉到了一股空间之力!
这股力量之前他在穿过白色大门的时候就感受过,极为熟悉!
而很快,他整个人便是瞬间穿梭到了另外一处空间!而那里,正是一座辉宏大殿!
原本狂笑着白色身影在望见眼前这一幕之后,直接呆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是撕心裂肺的嚎叫了起来:“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走了?他怎么可能走了?这不是真的!”
发了疯的他,瞬间爆发出了无尽邪能,将整个石台再次震为了粉碎!
是的!他很强!然而,只是很强而已。
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光凭力量能够解决的。就好像天庭想要灭除魔界,也绝对不是光凭强大的力量就能办到。
天庭有太多强横的存在,诸天神佛之中,有一大半的战力都在天庭,但正如那白影穿不过石台,天庭的力量,本身也只留于表面。
小钻风是注定了看不到白影的疯狂了,不过他却能够想象,只是,他终究是没有那个闲心去替那个未知的存在操心,因为此时此刻,整个西琼京的中枢就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张画卷,平摊在一张巨大的玉石长桌之上,站在旁边,小钻风就仿佛是站在了西琼京之外,瞬间洞悉了西琼京的万事万物。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画卷上呈现的景物其实也不多,但不知为何,小钻风只要稍微转移一下视线,那画卷中便会显现出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例如此时,小钻风想要找到孙在云,一只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撒尿的猴子便是出现在了画卷之内。
而也就是他一脸古怪的打量着孙在云的时候,正畅快撒尿的孙在云慌张的抖了抖裤子,然后警惕而又恐惧的望向了天空。
猛然间与这猴子对视,小钻风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小钻风便是发现了孙在云的目光并无焦点,所以放下了心来。
是的。孙在云并没有发现他,他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窥视着而已,这是一种五感敏锐的妖怪应有的素质。
很快,小钻风的目光便是从画卷之上转移到了两边的画轴。
那里有二十四颗明亮的宝石正散发着徐徐光彩,其中一颗的旁边,正好雕刻着一个漩涡图样!
“难道这二十四颗宝石对应着的就是西琼京与凡界关联的二十四个出入口?”
望见这个漩涡,小钻风不由得眼眸一亮,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虽然有了这样的猜测,他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件掌控着西琼京一切的宝物。
而且,当他将要触碰画卷之时,上面居然是陡然产生了一股庞然的抗拒之力,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了出去!
而也就是在他被震得倒飞出去的那一刻,遥远的九重天境之内,一个仓皇的身影飞快的来到了正检查着登仙名册的太白金星的面前。
“星……星官!不好了!不好了!西琼京中枢受到了异力干扰,有人闯进中枢了!”
那人来到了太白金星面前之后便是连忙禀告道。
“什么!?是何人所为?瑶琼镜可有显示?”
太白金星瞬间站起了身来,须发皆飘荡了开去。
“瑶琼镜上显示的是一个长着晶角的小孩,看着有几分像妖,又有几分像人……”
来人连忙道。
“小钻风!又是这个小钻风!有没有办法收回西琼京?”
瞬间确定了来人所说之人的身份,太白金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咆哮了出来,随后再次大声问道。
“恐怕不行,当初众仙决定分享西琼京,虽然设有四相绝灭大阵,但西琼京本体上却并没有任何仙家的印记。我天宫也不过是能够凭借着瑶琼镜之能远程操控其上附带的二十四颗空间仙石而已,根本无法远程将之收摄……”
来人苦涩一笑,深深的拜下了身躯,一脸的哭丧。
“混账!我早就说了,这西琼京必须要掌控在我天宫手上!偏生有些自以为是的人觉得自己的阵法万无一失!哼!说到底,还是不想让我等完全掌控此界!可恶!可恨!愚蠢!”
太白金星头一次失去了理性,跺脚大骂了起来。
不过,他也只能这样跳脚大骂了,因为正如来人所说,西琼京易主已经是成为了定局!
在被画卷弹开之后,小钻风便是想也不想的运使着炼化之力,向着画卷猛击了过去。
这画卷当初落入天庭手中时,是二十四位神仙共有的战利品,玉帝为表气度,不曾剥夺他们的所有权,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也没有赏赐给任何一位仙家,只是将之直接封锁在了西琼京之内,让那二十四位神仙的后人一起享用。
一个无主之物,在小钻风污染之力的作用下,自然是瞬间布满了小钻风的印记。
这让准备辛苦一战的小钻风都是愣了好久,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的感觉。
不过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的嘴角便是大大的裂了开来,因为在炼化了那一张画卷之后,小钻风瞬间明白了这件法宝的所有用法。
这是一件空间法宝,跟眼藏类似,不同的是,这件法宝内的空间,并非承载于画卷之上,而是附属于凡界,画卷本身,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一个门户或者钥匙而已。
因此,如果力量够强,并且找到了界面所在,旁人是可以强行遁入此界的。不过,进来容易,想要出去的话,可就要问问小钻风同不同意了。
要知道,一个位面的被动抗拒力跟主动抗拒力,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除了掌控西琼京的出入口,小钻风在炼化画卷之后,还拥有了操纵西琼京内气候节令的能力。
本来,西琼京是没有什么四季可言的,因为画卷终究是死物,无人操纵,它就会一直停顿在最开始的状态。所以西琼京一直以来,都是四季如春。
但此刻,西琼京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西琼京便是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掩盖了!
在这冰冷的天候之下,西琼京的人们都是打起了寒颤,而那地底下隐藏的虫子,则是纷纷暴毙了起来。
没办法,虽然是妖气衍化,但虫子就是虫子,特别是习惯温暖环境的虫子,根本就受不了寒冷的气候,就更别提这种气温陡降的情况了。
只一场雪,小钻风便是瞬间解决了困扰着整个西琼京的虫灾问题。
当然,比起虫子的问题,西琼京的人们显然是对这一场雪更加的着迷。
在穿上了厚厚的衣物之后,他们欢呼了起来。
“雪!雪!下雪了!西琼京下雪了!”
“雪!这就是雪!这就是书上所说的雪!好美!真的好美!”
“雪!果然是这世间最干净的颜色!”
这一刻,人们似乎忘记了所有烦恼,只沉浸在这一片壮丽之中!
无边的雪景,漫天飞雪,是最简单的颜色,也是最直白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