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待到刘五魁觉得咒骂似乎毫无意义,这些傢伙完全不在意脸面问题,抹了蜜的小嘴终於停歇下来。
见此,端坐莲台为首模样的佛陀。
扫了眼远处那些会飞的“武器”,过程中將在场的所有人尽收眼底。
之后,垂眸看向颤抖的僧人,及其所处位置附近的二女。
“骂完了?小居士心地善良,这倒是一件好事。”
“哈?”刘五魁诧异看向佛陀。
佛陀將目光投向中土核心区域所在的方位,眼神平淡的略微摇头:“只是偶有感嘆而已,与尔等狂妄螻蚁无关。
既然已经骂完了,那便隨著听闻居士那番话的蚁群,一起死吧。”
话落,佛陀不再言语,甚至看也不看一眼,下方那些因他所言而如坠冰窟的螻蚁。
而是任由身旁的菩萨与护法,在他这位佛陀的身边左右,散发足以在夜间使得方圆百里犹如白昼的耀眼佛光。
与此同时。
所有被佛光笼罩在范围之內的人们,心底渐渐传来令人难以摆脱的梵音。
体內路竟是因此瞬间受阻,不仅是异人的手段无法有效运转。
就连那些必须由来激活运行的法器,也在耗尽留存於其中的所有炁后,失去效用,沦为凡物。
哪怕是手段方面更多依靠於愿力的刘五魁,也因此等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防不住的手段,渐渐散去周身缠绕的金光。
然而,就在金光彻底散去之时。
与身旁傅蓉同样在梵音下,逐渐沉沦於虚假幻梦,眼神涣散无神的刘五魁。
却应是凭藉內心的自我通明,以及降生之初便已融入灵魂,从小到大始终为其护法的“五方揭諦”,勘破虚妄。
“狗屁的神佛,放屁的慈悲,装神弄鬼只会吃人的杂碎..
你们就是个屁!!”
刘五魁挣脱梵音的影响,不仅瞬间將即將散去的金光召回。
更是將游离周边可被调动的愿力,毫不犹豫的全部强行灌入己身。
使得原本仅是缠绕其身隨心操控的金光,覆盖於其身迅速取代凡俗衣物,化作一身长帛飘逸的五彩天衣。
轰—!!
两只洁白的小脚踏碎地面,刘五魁毫不犹豫的跃向高空。
那道看似略显娇小单薄,却独自冲向云层诸佛的身影。
在这一刻的月光之下,將米粒之光敢与皓月爭光愚蠢之举,通过握紧拳头凶狠打向佛陀的举动,体现得淋漓尽致。
“螻蚁的米粒之光,岂能与日月爭辉。
小居士勇气可嘉,但也仅此而已了。”
佛陀望向刘五魁不知所谓的拼死一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始终微闔的双眼,在此刻猛然睁开,將只能勉强触及自身高度的刘五魁,映在了自己的眸中。
话落,一滴泪悄然滑落,无声无息。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远超菩萨与护法们的佛光一闪。
哪怕仅仅只是剎那的绽放,却仍是瞬间重创刘五魁的灵魂,仿若夺走了她身上散发的所有光芒。
同时,也令她七窍血流不止,双眼翻白失去意识,从高空的云层之上,无力跌落。
然而。
刘五魁最终却並未如同佛陀预想中那般,从高天之上落於地面摔成肉泥,並以此预示螻蚁试图登天的后果。
而是,在即將摔在地上的时候,轻飘落入沉稳的臂弯之內。
恍惚间,佛陀看向那仿若不存在的臂弯主人,原本唯有淡漠与平静的双眼之內,瞳孔巨颤。
“你...是你...你...你篡改了天机!!”
早已在旁观望多时的陆一,將天地生机灌入刘五魁体內。
而后,待到低头查看过弟子的情况。
陆一这才转头看向一旁不远处,身穿公司的制服还蒙著面,捂脑袋装得挺像回事的刘振国。
“哈...別装了,你看吧,我就说了,这丫头的那份天赋,必定远超你的想像。
乐观,开朗,能与世间人们的苦难共情,却又不会被任何苦难所击倒。
通明,澄澈,甚至...至仁至善,实乃天生地养之灵童,此子类我呀。”
“————”刘振国放下捂脑袋的双手,摘下了脸上戴著的儺面,无奈道:“啊对对对,此子类你,此子类你。
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天上那几个赶紧解决一下。
估计都看著呢,你那么大个仙君,可別让他们给跑了。”
与此同时,瞧见有人不装了。
方才在那佛光落下后不久,就已经被陆一祛除梵音影响,被安排著同样在装的公司眾人。
皆是在此时放下了捂脑袋的双手,抬眼看向云层之上,就和灯泡似的诸佛。
“你...你们...
“尔等自视甚高的螻蚁,不配让眾生予以仰视...下来!”
將先天本源被天地生机滋养后,在自己怀中呼呼大睡的刘五魁,託付给一旁的刘振国。
陆一目光瞥向云层上方的诸佛,仿若天地间迴响的“下来”二字,落下。
不论是那佛陀,还是那菩萨与护法,阳神之躯瞬间如遭雷击。
莲台、祥云、乃至佛光...顷刻消散,几道身影皆是自高天之上,於眾人眼中狼狈跌落凡尘。
“你...你一直在这,你...你篡改天机,故意等我们上鉤。”
佛陀落在地上,明明是阳神之身,可以无视跌落伤害,更可以一念千里。
结果,他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能耐。
对方一句话落下,別说逃跑甚至反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仿佛天地强压於己身。
前一刻高高在上,视眾生皆为螻蚁,后一刻...跌入凡尘,猪狗一样引颈就戮,螻蚁不如。
落差之大,自视甚高的所谓神佛,感受著周围螻蚁的视线,心中皆是渐渐已然恨极。
但更多的,则是对自身...对一切失去掌控后的恐惧。
“对你们这些苟且偷生的螻蚁而言,我所行之事的確无异於篡改天机。”
陆一垂眸俯视此刻跪倒在地,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诸佛,话中恶意明显。
“但实则,却是与你们在那蚁穴中的做法类似,仅仅只是一定程度上的遮蔽天机而已。
你们曾以此欺天罔地,如今却又被类似的手段,夺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倒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时隔多年,再次得以脚踏实地的渺小螻蚁之感,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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