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季度目標,单月扣费流水,五千万!”
技术总监坐在角落,拿出本子记录。
“简讯署名范围扩大。”孙大少手指划过屏幕,“张蔷不够用了。际华旗下还有六个签约歌手,全用上。拜年简讯、节日祝福、生日贺词,轮著发。每个艺人名下至少开二十个sp业务埠。”
“孙总,”技术总监抬头,“埠太多,运营商那边审核可能通不过。”
“审核的事,赵主管会处理。”孙大少看一眼赵主管。
赵主管点头:“我们会安排。”
技术总监低头,继续记录。
宴会继续。酒杯碰撞声,笑声,吹捧声。
孙大少喝得满脸通红,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张红旗还是太老实。写几首破歌就以为能翻身?在通信行业,他连门都摸不到。”
同一天。晚上九点。
际华集团地下二层。机房。
恆温空调运转,冷气扑面。十台高性能伺服器排成两排,指示灯幽幽闪烁。
五名穿深色工装的工程师站在控制台前。工装左胸口绣著“龙芯微”三个小字。
机房门从內部反锁。门禁系统指示灯显示为红色。最高安全级別。
办公网络的物理网线被拔掉,盘成圈掛在墙鉤上。只有一条指头粗的黑色加密专线,从墙壁穿线孔伸进来,接入主伺服器。
首席工程师站在主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跳出一段代码。c语言写的。文件名:“信使卫士”。
“模擬环境跑一下。”首席工程师说。
工程师按下回车。屏幕上出现数据流动画。红色的数据包从左侧“用户端”发出,穿过中间代表“网络”的云状图形,抵达右侧“sp伺服器”。途中,数据包穿过一个標著“信使卫士”的绿色方块。
方块没有任何阻拦动作。红色数据包顺利通过。
但仔细看,数据包通过绿色方块后,尾部多了一个针尖大的蓝色亮点。
“標籤植入成功。”负责监控的工程师报告,“蓝色亮点已標记数据包。反向追踪路径生成。”
屏幕右侧弹出一个窗口。显示源头ip位址,物理坐標定位到海淀区某写字楼。mac地址一串字符。
“这不是防火墙。”首席工程师转头看向同伴,“这是追踪器。扣费指令让它通过,但每个经过的数据包,都会被贴上標籤。我们顺著標籤,能找到每一笔扣费的真实发起位置。”
“隱蔽性呢?”
“五十kb。不占系统资源,不触发任何杀毒扫描。”首席工程师说,“运行后静默。用户端,sp端,都感知不到。只有我们后台能看到標籤轨跡。”
机房门被推开。张红旗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银色u盘。
“原始码和执行程序都在里面?”张红旗问。
“全在。”首席工程师接过u盘,插入主伺服器接口,“导入完成。可以定时激活。”
张红旗走到墙边一个金属保险箱前。箱子不大,巴掌厚,嵌在墙里。控制面板有数字键盘和红色倒计时显示。
他输入密码。箱门弹开。
把u盘放进去。关上箱门。
在控制面板上按下数字键:48:00:00。
倒计时开始跳动。47:59:59。47:59:58。
“四十八小时后,”张红旗说,“保险箱自动连接加密专线,把u盘內容发到信產部信息安全中心的举报邮箱。”
首席工程师点头:“数据包加密,附件名偽装成系统日誌。不会被拦截。”
张红旗看著跳动的红色数字。
“星空互联的扣费数据,每晚凌晨两点备份一次。备份文件会经过他们自己的计费网关。”
他转身看向工程师。
“备份文件里,会有我们贴了標籤的数据包。標籤数据,会隨著备份文件,一起进入他们网关的缓存。”
首席工程师眼睛亮了。
“缓存区是明文的。信產部那边收到u盘后,能直接解析出完整的扣费证据链。包括每一笔扣费的sp埠、用户號码、扣费金额、时间戳,以及通过標籤反向追踪到的物理源头。”
张红旗没说话。
他走到机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跳动的倒计时。
47:58:32。
门关上。
密码锁转动。机房內部,只剩下空调嗡嗡声,伺服器风扇声,和控制面板上秒针跳动的轻响。
红色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走。
00:00:04。00:00:03。00:00:02。00:00:01。
00:00:00。
保险箱內部,微型电机启动。咔噠一声。
加密数据流顺著黑色专线,无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