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声。五声。
“餵。”孙大少的声音。
“钱。”老鬼说,“尾款。”
“代码有瑕疵。”孙大少说,“用不了。”
“说好的价钱。”
“代码有问题,尾款不付。”
“你找人打我。”老鬼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大少说,“代码有瑕疵,我损失很大。这事到此为止。”
电话掛断。忙音。
老鬼放下话筒。硬幣退回。他没拿。
躺回去。天花板上水管在滴水。一滴一滴。
门被踹开。四个人衝进来。领头的手里拎著铁管。
老鬼没动。看著他们。
铁管砸在背上。骨头闷响。老鬼从床上摔下去。嘴里吐出血沫。
四个人拖著他往外走。拖过走廊,拖出门。扔在马路牙子边。
车开走。
老鬼趴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他慢慢爬起来。走到路灯下。扶著灯杆喘气。
两百米外,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透出白光。
他走过去。推开玻璃门。叮咚一声,门铃响。
店员抬头看他。他脸上有血。
“借电话。”老鬼说。
店员指了指柜檯角落的公用电话。
老鬼走过去。拿起话筒。按下三个数字。
“喂,么么零吗。”
市局刑侦支队。值班室。
报警电话录音转写成文字。列印出来。
队长拿起纸看。故意伤害。报警人提交了录音笔。录音內容涉及僱佣伤人。
“別墅区。”队长说,“市郊那个。查。”
两名便衣开一辆旧桑塔纳。停在別墅对面的路口。制高点是一栋在建的写字楼,八层。他们上去。架起望远镜。
镜头里,別墅灯火通明。车库门开著,里面停著三辆车。
下午两点,孙大少从別墅出来。上了那辆灰色捷达。开走。
便衣开车跟上。保持两百米距离。
捷达开进星空互联大厦的地下车库。
星空互联地下一层,新建机房。
五十台伺服器全部通电。指示灯亮成一片绿。风扇嗡嗡响。
技术总监站在机房中央。空调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
孙大少走进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很轻。
“负载测试呢?”孙大少问。
“跑完了。”技术总监说,“五十台,能扛千万级並发。现在就绑接口。”
孙大少点头。
技术总监回到控制台。屏幕亮著,是系统后台。左侧是五条扣费通道的状態面板。右侧是新接口的数据池监控窗口。
他打开绑定配置文件。光標闪烁。
输入指令:执行全量用户数据接口绑定。
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孙大少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
技术总监按下去。
系统开始运行。日誌窗口滚动。数据流像潮水一样涌出。
机房里的伺服器风扇声突然变大。绿灯开始闪烁。
数据洪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