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带著四个人站在那。
“回去坐好。”刘浩伸手把最前面那个人推了回去,“哪也去不了。”
后面又衝上来三个,被堵了个结实。
侧门也一样。两个人堵著,铁闸拉下来了,谁也过不去。
大厅里开始有人喊。有人骂。有人掀桌子。
陈组长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传下来,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所有人原地不动。这是联合调查组执法现场。配合的,做完笔录放人。不配合的,妨碍公务,加一条。”
大厅安静了。
喝多了的人不敢动了。没喝多的更不敢。
四十七家sp公司的老板们,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站著,有的半蹲著没来得及站直——全愣在原地。
四点五十八分。
第一路人马在通信省分公司总部大楼得手了。財务室的文件柜被封条贴上了。机房的伺服器硬碟全部拔了编號。纸质档案拉了三个大箱子。
五点零五分。
夜总会这边。调查组的人开始逐桌登记身份信息。参会商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手机,一个一个收。
刘浩站在大厅后门的位置,看著全场。
他的人分散在六个点位,配合调查组控制秩序。
有个老板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黑色公文包,想往桌布底下塞。
旁边的调查组成员眼尖,一把拽过来,拉开拉链。
里面是现金。一扎一扎的,百元大钞。二十扎,二十万。
“这谁的?”
那老板不说话。
旁边的人指了一下他。
“他的。刚才转会费没转成,说带了现金。”
调查组把公文包拎走了,贴上封条,编號,登记。
这种包不止一个。
桌上、桌下、椅子旁边,陆续翻出来七个。合计现金一百四十多万。另外还有十二本支票本,六份转帐凭证。
老鼠强那台演示用的笔记本电脑也被封了。技术员戴著手套把它装进证物袋,封口,签字。
五点二十分。
马总和老鼠强被分別押上两辆车。车门关上,车队往市局方向开。
陈组长站在夜总会门口,掏出手机。卫星通讯的那部。
拨了个號。
三声,通了。
“刘副部长,陈长生匯报。深圳这边,主要目標两人已控制。现场缴获现金约一百四十万,帐本、电子设备若干,参会人员四十七家公司负责人身份信息全部登记。通信省分公司总部那边也同步完成了封存。”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好。材料整理完报过来。”
掛了。
陈组长把手机揣回去。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有了一条灰白的边。
五点四十分。
刘浩走出夜总会大门,站在台阶上。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那部卫星通讯的。拨了张红旗的號。
两声,接了。
张红旗的声音,不像刚睡醒的。
“说。”
“马总和老鼠强都带走了。现场控制住了。四十七家全登记完,没跑掉一个。钱和证据都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辛苦了。回来吧。”
“行。”
刘浩掛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总会。
金碧辉煌四个大字的霓虹灯还亮著,红光映在马路上。门口那两排花篮还摆著,红绸带上的金字在晨风里晃。
全国sp渠道互助会成立大会。
成立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