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面,张红旗坐在监视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
刘浩站在帐篷门口,脸上青筋跳了两下,手里的烟掐灭了又掐灭了一根新的。他回头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没表情,看著监视器上群演走位的画面。
过了十分钟,张红旗站起来了。
他走到帐篷角落的热水壶跟前,拿了三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三杯茶,端著走出了帐篷。
走到刀疤刘和苟老板的桌子旁边。
“二位辛苦了,喝杯茶。”
张红旗把两个纸杯放在桌上,自己端著一杯。
苟老板愣了一下,手里的猪耳朵停在半路上。
刀疤刘低头看了一眼纸杯里的茶水,没动。他抬起头看著张红旗,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拿起纸杯往地上一泼。
茶水溅在地面砖上洇开一片。
“张总,你拿这个招待我?”刀疤刘拿手指头点了点桌上的酒瓶子,“喝酒。你去弄两瓶好的来,茅台。”
张红旗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茶水,没说话。
他把自己手里那杯茶放在桌上,转身走回帐篷,叫了个场务过来:“去镇上买两瓶茅台,要飞天的,结帐找小赵报销。”
场务骑著摩托出去了。
刘浩在帐篷里实在绷不住了,走到张红旗跟前压低声音:“红旗,你干什么?”
张红旗没看他:“你出去盯著拍摄。”
“这人——”
“出去。”
刘浩咬著牙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场务回来了,两瓶飞天茅台,红盒子。
张红旗让人送过去。
孙大彪把酒接过去开了一瓶给刀疤刘倒上,又给苟老板倒上。
两个人碰杯,喝。
茅台入口,苟老板咂了咂嘴:“好酒。”
刀疤刘仰脖子干了一杯,拿手背擦了擦嘴:“张总会做人。”
两人喝了半瓶。
脸上都带了红。
苟老板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开始说胡话了,指著远处走过的一个女场务说:“那个,腿长的那个,长得不赖。”
刀疤刘眯著眼看了一眼,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
苟老板不收嘴,又指著另一个从道具车上搬东西的女助理:“那个也行,屁股翘。”
刀疤刘拿筷子敲了敲苟老板的手背:“看就行了,別动手动脚的,人家剧组的人。”
苟老板嘿笑了两声。
帐篷里面。
张红旗把监视器前面的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帐篷最里面的角落。
一个铁皮箱子搁在摺叠桌底下,上面贴著“摄影器材”的標籤。
张红旗蹲下来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摄影器材。
一部黑色的加密电话机,巴掌大小,天线摺叠在侧面,机身上没有任何品牌標识。
张红旗把电话拿出来,展开天线,拨了一串號码。
京城区號,010开头,后面八位数字。
拨號音响了两声,通了。
张红旗把电话贴在耳朵上,背对著帐篷门口。
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帐篷外面太阳烤著地面,五百个群演穿著朝服在广场上排队走位,张谋子拿著喇叭在喊。摺叠桌旁边刀疤刘和苟老板碰著杯,茅台酒瓶已经见了底。
张红旗按下了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