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从闻言便看了看桌上的字,又是沉默了会。
方珩明白他的犹豫,说道:“不必为难,且如实说来便好。”
小侍从听完终于肯开了口,
“陈郎从小习字,已十余年,公子与陈郎比,不过输在了时间罢。”
他的声音有些尖,就仿佛是女孩子的声音似的,兴许过了变声期后会好上许多。
烛光点亮了他苍白的脸颊,那副容貌竟是比许多女子还要精致,若不是衣着着男子的衣裳,兴许真会叫人认成了女孩。
“无需宽慰我,我只是在想这字练了这么久,也不知能否写出神韵来。”
“公子今日心有些乱,是因为那件事么?”小侍从转而问道。
方珩闻言沉默了,看着自己写的字,陷入了沉思,是字透露了自己的心情么?
“你的病,如何了?”方珩用手撑着额头,问道。
小侍从犹豫,未等他说话,便有人敲了敲门。
“公子,老爷找你。”
门外传来了声音。
方珩闻言走出了几步,又回首说到:“帮我把这幅字收起来吧。”
小侍从顺从地低下了头,这些日来少爷的心情都不太好,想到这时,他咳了几声,神色愈显憔悴。
方珩的脚步不由地顿了顿,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侍从好不容易平复了肺中的异样之感,定了定神看向桌面上的字迹,心中有些感怀。
他将笔墨收好,带纸上的墨水干透后才小心地收了起来。
“月照窗台,恰似鬓间丝,心中无限悲欢意,却寻人与长相谈。奴身卑鄙贱如蝗,何当冰心筑巢笼。只愿长守伴身侧,然能再问月几回?”
他一时兴起,便做了一首算不上工整的词,轻声朗诵着。
那温润的音线就好像夜里春风,拨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