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顏在下面紧张地提醒著：“你慢著点呀，別摔下来啦！”
“没事！”秦扬摆摆手，示意程顏放心，伸手就拉扯垂在脑袋附近的柳树条。
在农村，小孩子们不会爬树那简直就是稀罕，就连小女孩们也能徒手爬一些不算粗的小树的，毕竟对於孩子们来说，很多好吃的东西都长在树上，比如枣子，比如桑葚，比如槐花，会爬树的孩子总能享受到更多的美食。
秦扬扯下一根长长的柳条，对下面程顏道：“接住啊！”
程顏嗯嗯点点头，等看到秦扬鬆手往下丟树枝，她捂著耳朵赶紧躲到一旁，生怕自己被砸到。
看到柳条落在地上，秦扬咧咧嘴，这柳条还不如铅笔粗，就算砸身上也不疼啊，有什么好躲的嘛！
別的五六岁的小朋友看到秦扬在採集柳条，好几个孩子都围到了树下，对著秦扬喊道：“秦扬秦扬，我也要！”
“好，我给你们扯啊！”秦扬嗯嗯答应著，继续扯著柳条，一根一根往地上丟。
程顏见这会儿忽然来了这么多竞爭对手，顿时也顾不得柳条砸脑袋了，挤在树下仰著脑袋伸著胳膊抢柳条。
等到秦扬把伸手能够到的柳条都扯光了，便拍拍手从树上滑溜下来。
程顏抱著七八根柳条，嘟著嘴巴哼唧道：“都被別人抢走啦！”
秦扬哈哈笑笑：“哪有，別人也就两三根啊，你这边好多呢！”
程顏作为合唱团里和自己关係最要好的，秦扬丟柳条的时候自然要照顾一下她，丟到她手里的柳条是最多的，所以程顏才能抱著这么多柳条。
伸手从程顏手里拿一根最粗的柳条，秦扬对她道：“你编头环吧，我给你做几个柳哨一””
“柳哨？”程顏疑惑地瞪大眼睛。
“对，柳哨！”秦扬嘿嘿笑笑，拿著柳条便跑回排练室，从书包里拿出削笔刀把柳条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程顏也来到屋子坐在秦扬旁边编头环，也好奇地看秦扬做柳哨。
秦扬驾轻就熟，拿著一段柳树枝慢慢揉捏，顺时针扭几下，再逆时针扭几下，让柳树皮和里面的白杆慢慢分离。
等到扭得差不多了，他张嘴咬住树枝里面的白杆，捏著树皮，把白杆慢慢抽离出来，留下一截空空的柳枝皮。
柳枝皮两个口子，秦扬直接用指甲刮掉一个口子外面的绿皮，这个口子就当吹口，再把这截柳枝皮捏扁一些，放嘴里吹一下，“哗”
成了！
程顏惊讶地睁大眼睛，伸手对秦扬道：“给我，我吹吹！”
秦扬把柳哨递给她，程顏放嘴里使劲儿吹一下，哨子没响，呼呼漏风！
她疑惑问道：“怎么不响啊？”
秦扬继续做下一个柳哨，对她指点道：“轻轻吹，別著急，多吹两下就好了！”
程顏嗯嗯点头，拿著哨子不停吹著尝试，几下之后，哨子终於传出嗶哗哗的声音。
小小的柳哨，如同吹响了春天的號角，合唱团別的小孩子听到哨子声，又呼呼呼围了过来。
“秦扬，你弄得什么？”
“程顏，这是哨子吗？”
“我也想要，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呀？”
“我也要，我也要！”
程顏嘟嘟嘴巴，怎么又有人来抢啦！討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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