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凡心相石诀的辅助下,凌羽成功搜集到大量月魄玄晶。与此同时,云恆也慷慨赠予三枚影石。至此,炼製虚空舟的材料已全部集齐,唯独缺少一位能够充分熔炼这些材料的炼器师。
所幸,凭藉月隱族日渐扩大的影响力,聘请一位合適的炼器师並非难事。不久,赤火族炼器宗师——炎锤,慕名而至。
“炎锤大师,此次炼製虚空舟,就劳烦您出手了。”凌羽恭敬地拱手说道。
炎锤抚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朗声笑道:“无妨无妨,老夫多年未曾走动,此番正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虚空舟一事,包在我身上!”
这位炎锤大师虽身为炼器师,体型却颇为富態,更令人惊嘆的是,他一身修为已达灵墟境巔峰,引得在场眾人无不肃然起敬,尤其是凌雷。
“炎师傅,我对炼器一道嚮往已久,不知能否请您指点一二?”凌雷跟在炎锤身后,鍥而不捨地请教。若换作旁人如此纠缠,恐怕早已惹怒这位宗师,但炎锤却並未流露丝毫不耐。
他瞥了凌雷一眼,缓声道:“你小子心浮气躁,做事欠缺沉稳,这般性子,可不適合炼器。”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凌雷顿时怔在原地,神色黯淡。
凌羽见状,只得上前替兄弟说情:“大师,凌雷虽性子急了些,但勤奋肯学,更有股不轻言放弃的韧劲。若得您悉心指点,未来未尝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师。”
炎锤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他自身所修的炼器灵诀以“赤火炎法”为基,若是以雷法为基础另闢蹊径,倒也並非不可行。只是此子心性尚未定下,还需多加磨礪。想到这里,他微微頷首:“老夫閒散惯了,不喜拘束。你若真想隨我学炼器,须得先磨链心性,达到我的要求再说。”
本来已经打算放弃的凌雷,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以前在凌云宗时,他被凌羽的父亲安排学习炼器灵诀,但因为性子急躁,始终无法精通宗门的炼器法门。自从凌羽离开后,没有人督促他,最终只能半途而废。现在凌石专攻阵法,凌火精通附灵,凌水擅长追踪探查,就他还没有突出的专长。因此,他也希望掌握一门辅助修炼的灵诀。炼器他本来就有一些基础,如果能得到名师指点,进步应该不难。
“这次炼製虚空舟,你就跟我旁观吧。如果表现不错,我可能会破例指点你几分。”炎锤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说。
这样,在隨后的一个月內,作为炎锤的助手凌雷鞍前马的侍奉著,生怕出一点差错,倒是收敛了几分急躁的个性。
这一日,只见炎锤大师袖袍一挥,一道流影自其掌心飞出,旋即悬停於半空之中,熠熠生辉。
这便是那新练成的虚空舟。
其形態並非寻常船只,反而更似一叶修长而优雅的梭形玄晶,又似翩翩一叶,通体长约二丈。舟身主体由月魄玄晶铸就,材质並非冰冷的金属,而是像玉一样温润,半透明,深空墨色,內中似有无数细碎的星辉闪烁,又似有月华在舟身流动,看起来很美。
舟身两侧,各有三对玄铁融合而成的短翼,他们紧贴船体,翼面上有符印闪烁,那是凌火用整整半个月附灵而成,兼具防御与攻击之效。
舟身內部有三颗影石镶嵌槽,並镶嵌有很灵石,灵石组成了强大的防护法阵,这是凌石悉心布阵,融合其这位阵法宗师的全力。
舟艉则是一个微微向內凹陷的环形结构,当虚空舟全力催动之时,这里將喷薄出幽影与月华交织的能量轨跡,无声无息,却拥有著闪电般的极速。
眾人看著这艘凝聚了大家心血而炼製的虚空舟,暗自惊嘆。
“这艘船恐怕无惧化丹境分毫!”云宏摸著鬍鬚嘖嘖称奇。
炎锤手抚上这虚空舟,舟身便闪烁著赤火族特有的暗红色炽纹金属,与月魄玄晶的色泽,刚好成阴阳相济之势,真是巧夺天工。
“只是这舟楫一次航行消耗十分巨大,恐怕只能够一次航行!”炎锤提醒道。
凌羽从恍惚中回过神,拱手道:“一次便足矣,若能寻到那玄洲大陆,带辰儿寻得那秘法,那也值得。”
眾人皆点头赞同。
凌辰站在虚空舟旁,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舟身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他逐一望过这些熟悉的面容,眼中闪著泪光,却强忍著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先是走到石凡心面前,这位总是默默帮助他的兄弟。凌辰用力的抱住她,声音哽咽:“凡心哥哥,你要好好练功,等我回来,我们再比试一番。”石凡心重重点头,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红了眼眶。他拍了拍凌辰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著,他看向凌水、凌雷、凌石、凌火四人。凌水蹲下身,整理著凌辰的衣襟,柔声道:“辰儿,在外面要听爹爹的话,不要调皮。”她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雷挤上前,大手胡乱揉著凌辰的头髮,试图用大大咧咧掩盖不舍:“臭小子,去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帮我记下来,等以后过去帮你揍他们!”
凌石与凌火虽未多言,但眼中深切的关怀与鼓励已说明一切。凌辰与他们一一拥抱,十分不舍。
然后,他来到了云恆和云宏、云松面前。云恆摸了摸他的头,將一枚月牙形的护身符塞入他手中:“辰儿,舅舅和月隱族,永远是你的家,隨时等你回来。”
云宏大长老和云松老先生则只是慈爱地看著他,一切叮嘱尽在沧桑而温暖的目光里。
兄弟二人对视片刻,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他们一同在邙山森林冒险,一同在月隱族修炼,一同经歷了无数欢笑与磨难。凌风率先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弟弟,声音沙哑:“辰儿……”他只唤出这个名字,便再也说不下去,所有的担忧、不舍、鼓励都化作了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凌辰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紧紧回抱著哥哥,小脸埋在哥哥肩头,呜咽著:“哥哥……我会想你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变得厉害起来……”
凌羽站在虚空舟入口,静静等待著,给予儿子最后告別的时间。他看著凌辰与每一个人道別,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终於,凌辰鬆开了哥哥,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最后望了一眼眾人,仿佛要將每一张面孔深刻在心里。然后,他转过身,迈著虽然稚嫩却异常稳重的步伐,走进虚空舟。
他当然要走出自己的路,那一片大陆有著他的无限可能。凌羽最后將三颗影石放入了那镶嵌槽中,在舟內激发月魄玄晶的能量,隨即虚空舟周身流转的月华星光骤然强盛,发出了低沉悦耳的轰鸣。三对短翼的符印依次亮起,磅礴的能量开始匯聚。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中,这片孤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陆最东边的归墟之角疾驰而去,最后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