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说完就迷茫了。
另一个许义一直藏在他心里,明明那傢伙什么事情都没有经歷过,为什么他会梦到那傢伙的经歷呢?
不,不对。
另一个许义明明从来都不曾存在过,这番经歷又是从何而来?
他把这件事解释给艾琳·格尔听,可艾琳·格尔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她对灵性世界的知识来源於书中的只言片语,以及身边发生的一切。
她对灵性的认知不完整,也没有什么成型的知识体系,分析不了许义的问题。
“如果能保持真心,答案就会出现。”
艾琳·格尔將雾靄般的戒指佩戴在许义左手的中指上:“你將会拥有那孩子的能力。
將灵性灌注其中,你就能够利用周围的环境,创造出一个凡人看不到的空间o
你会成为这个空间的神明。
由於空间是完全封闭的,人的灵性无法离开,所以人死在其中,灵性无法前去天国,就会在空间里凝聚成新的身体。
如果一个人死在这个空间里的次数太多,这人的灵性就会连带著意识,永远留在其中。
由於这个空间完全基於她的灵性而存在,所以没有成长的可能。
一古生物的灵性几乎是不会变化的。”
许义低声道:“那你呢?”
艾琳·格尔的声音里带著些许遗憾:“早在成为夏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在了。
好在夏娃还在————她会代替我,活下去。”
如今的艾琳·格尔,仅仅只是存在於许义梦境中的一段记忆,因为女孩的灵性而拥有了主观意识,想要帮助现实中的eva得到解脱。
当许义的梦境结束,她將不復存在。
对真正死亡的恐惧让她眼睛里出现了泪光,於是她伸出手,向许义发出邀请:“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许义握住了她的手:“当然,女士。”
她贴近了他,將他的右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下方,她则將左手放在他的右臂上端。
她引导著许义迈出华尔兹舞步,在逐渐模糊的梦境空间中旋转、升降、摆盪、转身————
许义虽然不会跳舞,但好在身子轻盈,学什么都快,他很快就摸到了这种舞步的关窍,对她的节奏也愈发熟稔。
与此同时,他回想起了之前听过的曲调,当他开始回忆那支曲调时,《0ver
therainbow的旋律迴响在梦境中间之中。
两人的舞步愈发轻盈,梦境中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天花板、地板、墙壁、孩子们、窗外的云和海、午后灿烂的阳光————
一切都在向模糊不清的雾靄转化著。
天父】小白花的灵性终於是用尽了。
许义梦境中的一切,在舞步中逐渐模糊。
此时此刻,现实中。
唐纳德·格里芬注视著界桥上的灵性变化,百思不得其解。
他眼睁睁看著女孩的灵性钻进许义的脑袋,消失不见。
他眼睁睁看著许义手中,天父】的小白花上灵性散去,成了一朵凡花。
他眼睁睁看著eva身上的五种不同灵性合流为一,看著她脸上属於艾琳·格尔的特徵完全消失。
她竟得到了新生!
唐纳德·格里芬一边惊喜,一边心中不甘,因为他意识到,eva身上发生了这种事,说明许义才是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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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只能有一个,可为什么偏偏是个黄皮猴子?!
唐纳德·格里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认为自己之前的理解错了,亚当】
无论如何都该是天父】的子民,而不该是大洋彼岸的异族。
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法理解,因此彻底丟掉了要动手的衝动。
要再看看————回去再问问那些传教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父】传承內血统制度森严,绝无可能让一个黄皮肤对传承產生褻瀆。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唐纳德·格里芬看向eva,心情更加复杂。
她获得了新生,这样的新生对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一她属於eva的一切特徵都不復存在,这意味著此时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圣典中描述的圣母。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按照圣典製造出的圣母,怎么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唐纳德·格里芬迫切想要回去,从圣典和其他灵性典籍中寻找原因,於是便留桥下的缝合怪物监视,而后坐著黄包车,扬长而去。
许义在界桥上睁开双眼。
依旧是夜风微凉的午夜,今夜无月,路灯的灯光甚至无法照亮界桥之外的水流。
无论有无光芒照射,水声依旧潺潺入耳,水流向东奔流不绝。
风紧了些,eva站在许义身边,看向界桥外的黑暗,她眼神茫然不知所措,一切於她而言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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