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嫦正好端着条盘从后院出来,拉着林桑在桌边坐下,“这是我刚熬好的肉粥,里面还加了些笋丝和松仁,你快尝尝。”
林桑确实饿了,一边吃一边问道:“峻儿呢?”
“已经往书孰去了。”
林桑点点头,将一碗粥吃得见了底,才起身去柜台亲自抓药。
“掌柜的,要抓什么药小的来就行。”贾方站在一侧,有些窘迫地搓着手背。
难道是万和堂生意不好,所以不打算雇佣他了?
“我自己要吃的药,就不劳烦你了。”
林桑一边称药,寻思着将他支开,“你先去后院生一下小炉子,一会儿要用。”
贾方一颗心又咽回肚子里,应声离去。
乐嫦大概猜到这药是做什么用,但桌子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药纸,着实有些多了。
“这么多......”她低声喃喃,终究没有说下去。
避子汤是药也是毒。
品月楼里的姑娘们喝汤药多了,到了三十来岁便香消玉殒的比比皆是。
林桑将药逐一包好,四包一捆绑好,全部递到乐嫦手上,“往后只要他来,你就熬一碗药给我。”
“可这药极其伤身,你......”
“老天爷总是公平的。”林桑淡淡打断她,瞟向街对面鸿升堂枣红色的招牌,眸底凝起凉意,“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代价去交换,自古皆如此。”
只要她能一步一步走到终点,亲眼看到那些人跪在她脚下,死又有何惧?
乐嫦沉默片刻,抱着药包去安置好。
... ...
喝过药后,林桑又上楼补觉。
贾方照旧趴在柜台上,望着对面唉声叹气,“乐嫦姑娘,我到咱们万和堂快半月了,可是一副药还没抓过呢,瞧着林大夫也不着急。”
乐嫦在一侧抄经书,眼皮抬也不抬,“我们开的是医馆,没有客人代表无人生病。”
“可......对面可是天天有人生病。”
“他们生他们的,有何好羡慕的?”乐嫦写满一张,翻过下一页继续写,“放心吧,林大夫心中自有打算。”
打算?
打算着哪日关门大吉吧!
贾方正垂头丧气,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进了店,瞬间来了精神:“客官,您想买点什么?”
小厮一愣,退回去又看了看招牌,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杂货铺子。
“请问,这是万和堂吗?”
“正是。”乐嫦已经认出了小厮,起身绕出书桌。
小厮将手中的信掏出,双手奉上。
“不是来抓药的啊...”贾方失望极了。
他自小跟着乡野郎中学习抓药,这京中人人瞧不上他。
好不容易寻了份活计,练得那些技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乐嫦转身上楼,将信交给林桑。
那日,她们谎称到京中来寻亲,自然不能将万和堂的地址报给那茶肆伙计,便随意念了个客栈名字——万福居。
又买通万福居的引路小厮,跑个腿儿的事就能赚几两银子,他自然满口应下。
这不,今日就将信送了过来。
林桑坐在榻边,外衫随意披在肩上,一头青丝乌光濯濯,未施粉黛却难掩丽色。
看完后,她将信纸递还乐嫦,“去烧掉吧,三日后申时,再去一次西城。”
乐嫦掐着指头算了算,“三日后,可是上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