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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燕照便得了吩咐,带人来万和堂送了满满当当一车的物件。
整整五个大红木箱子。
他一边命人往店里搬东西,一边在心底吐槽徐鹤安那个败家玩意,为了个女人这么挥金如土。
最后仰天长叹,总结出一句话:“养女人可真费银子。”
要知道他当牛做马一个月,才得十两银子,根本比不过这车上的一支簪子。
他父亲燕鸿祯位居御史,阶品虽高,却是最穷的官。
他可没徐鹤安那么财大气粗,以后打光棍得了。
林桑下楼时,乐嫦正在收整搬来的物件,“除了这一箱是银子银票,剩下的都是些衣裳首饰。”
衣裳首饰?
她淡淡瞟了一眼,这是用来道歉的?
“收起来吧。”林桑道:“挑几个喜欢的,你自己留着。”
世人向来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些衣裳首饰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留着也好。
乐嫦笑着点头。
贾方得了吩咐,再次去进购药草。
耷拉着脑袋去,兴冲冲地回来,一进门就高声道:“林大夫,那些人竟然把药草卖给咱们了,价钱还比之前的报价低了五钱!”
这么多药草算下来,能省下一笔不小的银子。
乐嫦停下抄经的动作,微微侧眸,有些心疼地看向林桑。
今日晨起,她又要了避子汤。
“那就好。”林桑道:“按单子上所写,逐一购全。”
贾方:“您放心,保证一味都不缺!”
接下来几日,林桑一直没有出门。
药草已经购全,这段时日她和乐嫦就在后院研磨草药。
又派贾方去对面的绸缎庄购入大量丝绸,要轻薄透气,颜色浅淡一些,搭配任何颜色的衣裳都不违和的料子。
这段日子没事干,贾方没少串门。
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经和绸缎庄的袁老板,隔壁茶坊煮茶的王婆子,面馆的褚老板都渐渐熟络起来。
袁老板念在邻居的份上,给了一个公道的价格。
贾方来回搬了好几趟才算完,看着桌上堆的满满当当的布料,他以袖子拭汗,问道:“乐嫦姑娘,咱们难道要改行卖成衣?”
“当然不是。”乐嫦把剪刀递给他,“把这些布料都剪成这么大小的碎布。”
“剪了?”
贾方握着剪刀,嘴巴张的老大。
这也太糟践东西了吧!
这些布料虽说比不得香云庄的金贵,却也花了不少银子呢。
“让你剪就剪,啰嗦什么。”乐嫦‘嘶啦’一声,将其中一匹料子从中撕开。
贾方瘪瘪嘴,富贵人家的生活他不懂。
两人正忙活着,一个小乞儿端着只豁口的碗,探头探脑的进入店中。
“哪里来的小乞丐?”
贾方从一堆布料中抬起头,挥手道:“去去去,这里没有铜板给你。”
倒不是他心肠硬。
只是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京中近来多了许多南边来的流民。
今日他若是给了,明日只怕万和堂要被乞丐大军围个水泄不通。
小乞丐也不胆怯,语气生硬道:“我找林大夫,有人让我给她送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