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还没来得及出声,门上盘绕的小蛇石雕便自动松开,径直放她走了进去。
屋内,西弗勒斯正垂着头,耐着性子批改一群学生的假期作业,脸色肉眼可见的不耐。
听见开门动静,他只是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起身伸手拽过珈兰倪莯,把她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你来改。”
珈兰倪莯当场愣住,连忙摆手:“啊?我不会啊,这都是高年级的作业。”
西弗勒斯薄唇一撇,语气刻薄又笃定,带着惯有的嫌弃:
“愚蠢。别跟我装傻。你记忆早就恢复,过往的学识你一清二楚。别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我可很清楚你曾经当过教授、做过院长的底子。”
珈兰倪莯心头微惊,她根本没想过西弗勒斯会知道。
毕竟在自己离世之后,按阿布的说法,几乎没人敢再提起她的过往。
其实这次回马尔福庄园,她和阿布在书房彻夜长谈,也知道了自己死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那一晚书房灯火彻夜不熄,门外的德拉科就安安静静站了一整晚,全程默默守着她。
不过仔细一想,也有可能是西弗勒斯直接问的邓布利多,毕竟那位校长是不会拒绝一个只是出于对自己教女的关心而询问他的教父的。
思绪收回,珈兰倪莯垮着一张脸,万般无奈。
西弗勒斯抱着手臂倚在桌边:“快点批改,改完过来给我打下手。”
珈兰倪莯只能认命低头,看着桌上一堆冗长晦涩、逻辑乱七八糟,让她看着头大的论文,内心疯狂吐槽。
这帮高年级的作业,纯属柯基穿连裆裤——狗屁不通。
桌面上厚厚一摞论文,通篇都是漏洞百出的魔药配比、乱七八糟的理论注解。
珈兰倪莯看得眼皮打架,提笔随手批注,错别字、公式错误一一标出,速度快得惊人。
西弗勒斯靠在桌边,冷眼旁观,本还打算挑几句毛病刁难她。
可看着她熟练精准、丝毫不慌的手法,眼底暗自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嘴上依旧吐槽着:
“勉强及格。至少比这群无可救药的巨怪靠谱一点。”
珈兰倪莯头也不抬,一边飞速改作业一边随口应和:“那还不是教父教得好。”
这话精准戳中西弗勒斯,他周身冷气压瞬间收敛大半,面上依旧绷着冷漠,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内心的小人嘴脸都飞上天了。
没过半小时,满满一桌的论文就被全部批改完毕。
珈兰倪莯放下羽毛笔,长长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他:“搞定了!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西弗勒斯抬手收走所有作业,丢到一旁堆叠整齐,淡淡开口:
“清洗坩埚、整理药柜、分类魔药材料。”
珈兰倪莯哀嚎一声:“怎么全是体力活啊?”
“不然?”西弗勒斯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刻薄:“难道你觉得,翘课闲逛、到处惹是生非,还能在这里偷懒歇息?莫名其妙。”
珈兰倪莯僵住了,心想:‘教父怎么知道我翘课的?难不成是小巴蒂那家伙之前告诉的?’
西弗勒斯的话虽刻薄,他却默默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包装精致的蜂蜜糖,随手丢到桌面上,语气敷衍又别扭:
“补充体力。别待会儿笨手笨脚,打翻我的魔药。”
珈兰倪莯眼睛一亮,立马拿起糖拆开。
这是纳西莎专门给西弗勒斯寄来的,知道这位好友总是不准时吃饭,所以会低血糖,特意为他准备的。
她含着甜甜的糖果,乖乖起身收拾坩埚,看似安分干活,实则悄悄试探:
“教父,你前几天夜里,是不是丢了点复方汤剂的材料?”
西弗勒斯动作骤然一顿,漆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盯着她,语调冷冽锐利:
“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