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烛光慢慢远去,黎国舅的脸也隐在黑暗之中:“他唉,实话跟你说,他那是有悖伦常,几次三番地传出和小倌有染,哪家的姑娘肯嫁他?”
万俟落嫣然一笑,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舅舅,以黎家的家业和如今的势力,表兄若是想娶妻,哪家姑娘敢说不?还得看表兄瞧不瞧得上她们呢!”
她仰头看着树梢上被灯光倒映出的光泽,不屑地说:“不过,娶妻也得有个讲究,普通人家的女儿高攀不上表兄,落儿瞅着,倒有一人与表兄十分般配。”
“哪家的小姐?”黎国舅认真听着,时不时地提问。
天上无星无月,只有一道微弱的的烛光,给围绕在高坡上的树顶镶上一条花边,这些反映在微光中的树影的倒影,一分钟比一分钟显得更为深黑。
两人正走在国舅府内的内湖旁,随行的侍婢和小厮手提灯笼远远地跟在身后,个个低着头静静地不敢出声。
灯笼的光倒映在湖面上,随着行走的步伐慢慢移动着,倒影在幽暗的湖面上,就像是夏夜的鬼火一般。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禁军统领严恪的妹妹严如霜,去年七夕乞巧的时候我曾见过,是个妙人,秀丽端庄又知书达理,现年十七岁,恐怕如今去严府提亲的人已经不在少数。”
严家,身在官场的黎国舅自然是有所耳闻。
可他所知道的是,那是皇后一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