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兄长这么一说,黎贵妃看着自己正在修整着的指甲,美目微挑,嗤笑了一声,满含嘲讽:“大哥,我可从没说过一举就能对付得了他们。要那么简单,我们俩还用得着待在这憋屈的地方吗?”
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立刻便有站在身后的宫女上前为她将坐垫给调整好。
黎贵妃哼了哼道:“我只是诧异,慕容家那个老泼妇不是硬气得很么?这么多年来,在陛下的面前也不肯说一句软话,好像就他们慕容家的人骨头最硬似的,别人,无论什么出身,都是天生的贱命!现在可好,她的膝下也不见得就有千两黄金嘛!”
黎国舅吹了吹杯中的清茶,趁着热烫喝了一口,神态平静而安祥,眼神也似乎显得特别明亮,小眼睛望过去,笑道:“天盛国的女将军自然威武不能屈,连战场都上过,杀人如麻,这点气节还是有的。”
他放下茶盏,拍拍桌子笑道:“只是如今气节这玩意儿行不通了,一切都得靠实力,女将军上战场容易,但煞气一重,就生不出儿子了。”
“生不出儿子”这几个字最让黎贵妃满意,她抬起左手仔细看了看修理好的指甲,隔着白皙的手指对黎国舅道:“大哥,说起儿子,我倒想起煦儿来了。明日就是殿试,有件事想请大哥帮忙,陛下那里,是该试探试探了……”
“何事?”黎国舅眼中闪过精光,神态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哪里还见得到刚刚那副憨憨的模样。
“母妃……舅舅!”
黎贵妃话未出口,一个稚嫩、软儒又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