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马背上,停在相国府的正门前,犹豫着让守门的家丁进去禀报。
看着相国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他不由地苦笑,沐小白与他一样,从小学的都是横冲直撞的小混混的规矩,直来直往,不知掩饰,不懂伪装,但那时候他至少还在她身边,出入的都是他的地盘,没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连见她一面,还要让人通传,关系竟疏离得隔了那么多且杂的人。
小厮出来的时候,左相四公子陌瑾也撑着伞一同出来了。
见他端坐马背上,没有伞,也没有雨披,一时竟愣住,昨日蹴鞠赛上,他那么明显地要置陌言于死地,陌瑾不傻,不可能不知道。
慕容赫和陌瑾是没什么交情的,比之陌家老二老三,慕容赫与陌瑾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比陌生人大约熟一些。
陌瑾上次目睹了慕容赫与他的二哥三哥上同一辆马车,后来又亲眼见到赛场上的形势,断定他们几个联手要对付陌言。
他是相府内最纯净且独善其身的那一个,不想与慕容赫撕破脸面,也不想与慕容赫有太多的瓜葛,一边礼貌地往台阶下走,一边对慕容赫道:“沐公主一大早就入宫去了,不知赫将军有何贵干?”
慕容赫一听这话,立刻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在雨帘中回应道:“多谢状元大人。”
说着便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陌瑾目送他湿透了的红衣在雨中奔突,马蹄践踏起重重的水花,既没制止,也没要询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