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颐灏再无话可说。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颐灏才退了出来。
以二十三岁的年纪去窥探那只老狐狸的心思,连一句话一个表情都得小心翼翼仔细揣摩。
他笑着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他语调上扬时又是作何算计,时刻都得提防祸从口出,时刻都要注意是否会让人抓住把柄。
你明白这其中滋味么?
吃饭、睡觉、说话、走路,没有一时不在监控之中,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哪怕他活得再坦荡无畏,也要使自己变成一个谨言慎行寡言少语的清冷之人。
做横行霸道的市井混混也好,做上不了台面的戏子也罢,哪怕做一个夜夜被丢入“醉巷”中的醉鬼,也好过身处他所在的冠冕堂皇的位置。
……
老狐狸如此轻松便允了他自由出入药师塔,他怎会突然如此慷慨大方?
他上鹿鸣山学习武道一事,他本就没打算瞒着,但,兵部侍郎谢炎是颐家从前的部属,却命谢炎与他一同操办武举事宜,老狐狸又是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