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行动处气质也完全不同,一个矫健硬朗,一个飘逸出尘。
黎戍在看台上摇头叹息道:“美则美矣,奈何不弯啊!”他看的重点永远与常人不同。
陌言坐在黎戍身旁,听到这话,眉心一跳,心思却仍旧放在他的妻身上。
兵部尚书谢炎提出那个要求后,她的身子便一直有些抖。
他轻握住她的左手,在手腕上那串红色珊瑚珠上摩挲,他记得很清楚,这只手已经毁了,从此怕是都不能再拉弓射箭了。
一个女孩子要练多久的射术才能赢得秋猎头筹?
又要遭受多痛的伤害才会使经脉受损,彻底失去射箭的机会?
他并不了解他的妻,却通过这两个月以来的种种知晓她的性子该是洒脱不羁的。
师兄师姐、鹿鸣山、沐小白……这段时光,他永远没机会再回去,与她一同经历一番,这是他的遗憾。
但,他却也十分明白,她在慢慢恢复之中,她已经开始面对残酷的被抛弃的事实,终要有人将她的伤口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痛够了,才能有痊愈的一天。
他不开口,不指责,不劝阻,他只陪着她。
陌言环着她的肩,搂她入怀中,万俟沐安静地不反抗地偎在他臂弯里,眼睛却一直盯着校场上那两个身影,尤其是那袭白衣,让她的眼被雾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