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灏瞧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手背,没吭声,却本能地抬头朝她看去。
果然,对面的女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身子也直起了一半,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她似乎恍然想起与他早已没了关系,所以才又按捺不动,放在桌上的双手渐渐握成拳头,将薄衫的袖口攥得皱巴巴的。
突然便觉悲从中来,胸腔中空落落的地方刮起漫天的大风沙,风沙肆虐而过,千疮百孔地疼,颐灏将被烫伤的手背到身后,起身道:“没事,各位不用忙了,继续用膳吧。”
转过身的那一刻,颐灏闭了闭眼。
沐子,除了对颐灏的恨,还剩本能么?
若是早知颐灏在此,哪怕终身不见慕晚衣,你恐怕也不会想着要来校场看武举考试。
同样,颐灏若是知道你在,他……他又能如何?
营帐外头,颐灏碰见了迎面走来的轻歌,她只是矮身对他行礼,都是奴婢该守的礼数,再没别的表示了,仿佛两人素不相识。
直到颐灏与她擦身而过,轻歌才蹙起眉头,她心里乱的很,有些事确实该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沐小白对世人,她藏了太多秘密,而对主人,她也并非完全坦诚,有些事她已经瞒了好久好久,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