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以为,此事不妥,战事进行到一半,若贸然更换主帅,让将士们作何感想?边患为重,国难当头,一切都应该以驱逐突厥人为先!”吏部尚书严弘开口道,他并非慕容家至交,更不附和黎家,因此他的话秉持着公正之心。
华彰帝自始至终不曾开口,不评价谁是谁非,在听罢严弘的这番话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台阶下,蹙眉道:“此事容后再议,朕要好好想想。退朝吧。”
不给慕容家定罪,也不让黎家得逞,将所有朝臣吊起来,让他们惦记着他最后那个结果,寝食难安。
朝臣只得下跪谢恩,目送圣上离去。
华彰帝回到御书房,杨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半晌,终于听得圣上出声道:“杨德,朕听说幽州总兵孙阅冥与你关系不错?”
杨德上前一步,低头笑应道:“陛下圣明,孙总兵娶了老奴的干女儿,也算老奴的半个儿子,让圣上见笑了。”
华彰帝似有所想地点了点头,又问:“你跟了朕这些年,那些人的嘴脸也瞧得很清楚,你说,青州总兵常辰这人怎么样?”
“老奴觉得,常总兵为人略浮躁,青州偏东北,北边又有坚固长城,这些年战火也不曾波及,倒不如蓟州和幽州战事频繁,也不知常总兵在战事上会否生疏。”杨德缓缓说开,声音不急不躁,全无贬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