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
两人正寒暄,小太监匆匆跑来道:“杨公公,陛下传唤。”
杨德忙道:“国舅大人,老奴得走了。”
黎国舅笑:“杨公公请便……”
杨德转过身,捋了捋臂弯里的白色拂尘,轻蔑地笑了起来,优伶之家就是扶不上台面,有事便求他,没事便给他添堵,有个七皇子又如何,朝中皇子多的是,若论起身份来,哪个都比七皇子高贵得多。
陛下的枕边人虽多,却没人比杨德更懂陛下的心思,应当说,除了杨德,没人懂陛下的打算。慕容皇后无子嗣,却有一位女儿,天盛公主根本无需赴战场杀敌,只在一种时候应当去历练……陛下在铺路,做着一件天下人都不曾想过的事,所以,方才他追上沐公主,对她说,陛下对她抱有莫大期望,希望她此去有所收获,平安归来。
杨德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他的头上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陛下,陛下所想便是他所想,即便他完全体察了圣意,在他人面前却不吐露半句,这才是最忠贞的奴才。
方才那会儿,杨德有种冲动想对黎德庸那老匹夫道,若除却陛下的旨意,单问他杨德的意思,数位皇子谁人坐上皇位他都无所谓,单单除了七皇子,终有一日,他会让黎德庸那老匹夫悔得肠子都青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