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说了,这是他们晏家自己的坎,不想拖累你。”
“拖累?”
唐言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魏长庚把他们往死里逼,往他们脸上扇巴掌,起因都是我手上的道玄生花笔,这能叫拖累?
晏家的人,从老先生到弟子,哪个不是光明磊落?凭什么要受这种窝囊气!”
他想起晏逸尘拄著拐杖,在正厅里强撑著脊樑的样子。
想起苏墨轩在画室里,对著一堆被撤展的画作发呆的背影;想起柳司烟蹲在地上,捡著碎瓷片时通红的眼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口气,他咽不下!
池塘里的鱼似乎被他的怒气惊到,猛地跳出水面,又“扑通”一声扎下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一片,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火。
魏长庚。
唐言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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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大洋彼岸。
薛雷川掛了电话,指节捏得发白,七位数的定製手机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猛地转身,华尔街办公室的落地窗將他的身影投在曼哈顿的璀璨夜景上,可那成片的霓虹在他眼里,竟像无数根嘲讽的针——他薛雷川护著的人,也敢动?
“立刻启动全球视频会议!”
他对著內线电话开口道,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把线路烧穿:
“让国內区所有负责人上线!三分钟!谁迟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青川资本的总部扎在华尔街,可在东方大陆的布局早已像蛛网般密不透风。
从京城的金融街到南都的科创园,从江洲的艺术区到渝城的文创园,哪片热土没留下青川的印记?
那些掛著“青川系”標籤的上市公司,董事会里要是没个带著华尔街口音的董事,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行业翘楚。
这等带著国际资本光环的存在,在东方大陆比本土巨头说话还管用——
谁不知道这是会下金蛋的財神爷?
地方捧著,银行围著转,连那些眼高於顶的大企业,见了青川的人都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杯茶。
三分钟一到,国內区总部的会议室里,十几块屏幕同时亮起,薛雷川那张覆著寒霜的脸出现在正中央,背景里的华尔街夜景明明灭灭,衬得他眼神像淬了冰。
华北区总裁张启明刚从酒局上被拽回来,领带歪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沾著酒渍,一坐下就被屏幕里的低气压呛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摸出湿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华东区负责人李曼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刚结束一场跨洋谈判,眼下的乌青用遮瑕膏都盖不住,怀里的平板电脑还亮著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西南区的王劲松更狼狈,正在蓉城考察一个文创项目,接到通知时正蹲在路边啃著滷味,现在嘴角还沾著点红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著。
这些在东方资本圈能呼风唤雨的角色,此刻却像被班主任点名的学生,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太了解薛雷川的脾气——
这位大老板平时笑眯眯的,可真动了火,连华尔街的老牌投行都得抖三抖,更別说他们这些“家里人”。
“知道我为什么大半夜把你们薅起来吗?”
薛雷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著电流的滋滋声,却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有人在国內,动了我薛雷川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