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痛楚不断刺激着沈墨的理智,他从没觉得时间会这么缓慢,每一秒的煎熬都在摧残着他的意志,他忽然闭上眼睛,顿觉身外世界变得静寂。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切感官失去了作用,意识思感也被虚无变得微末,沈墨逐渐忘记了痛楚,忘记了魔魂的杀机,忘记了自己,整个心神晋入一种空灵的状态漂浮在虚空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时间,轰,整个世界陡然发出强烈的爆炸,一种奇异的波动弥漫整个世界引动沈墨的思维,他似乎捕捉到某种无声的韵律,一种天地间至高无上的节奏,它能使混沌有序,天地有律,更能使万物成形,万象成空,世间一切种种诸如日月星辰,山岳河川一切依次而定。
一圈圈螺旋般转动的透亮圆环自虚无中弥漫出来,圆环看不出起源,也看不见结尾,只因最外围圆环仿佛来自虚空无限远深处,最内的圆环消弭在无限小的细微处。虽然他没有看见圆环的初始,但却对所有圆环的波动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感应,那就是所有的圆环其实只是一个圆环在不同时刻的不同状态。
也就是说这些圆环在他的感知中虽然是无数个圆环,但实质上却只是一个圆环罢了,换句话说无论是消失在无限远的虚空尽头还是隐藏在无限小的空无源头其实并不分大小,所谓的远近也不过是圆环在虚空中流转引起的空间偏移现象罢了。
“这就是时间的本质吗?”一种明悟忽然在沈墨心中升起,也就在这个时候,虚空里的透亮圆环忽然逆着螺旋的方向旋转起来,无数透亮光华的细密光线闪电般朝沈墨汇聚过来,因速度太快呈现一种不断内缩的光旋,最后以沈墨为中心凝聚成一颗通体银色的透明圆球。
沈墨发觉每一个方位都看到两条透明光线勾勒而成的双圆环,整个圆球仿佛不分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呈现出完全相同的光影。他想动身外虚空好像看不见的刚体一般定住他,根本无法动弹,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此时的他根本不是肉身物质体,而是纯精神意识体。
他凝聚着思感沿着阴阳鱼朝外蔓延,当思感穿过给光球的时候,一种异常的时间波动从某个方位传来。
沈墨在感知到那股时间波动的同时,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构突兀在他心中展现出来,原本的双圆环演变为两条不断转动的阴阳鱼,他方才明白整个圆球就是一颗三维的太极图。接着整个空间陡然扭曲起来,他的心神仿佛从某个梦境苏醒,肉身的痛楚再次侵袭。
“看你还不死!”一道凶狠残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正是元祖魔魂。
沈墨陡然想起自身正身处危险之中,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圈圈透亮光线不断环绕在自己身外使得时间流速减缓了许多,方明白他所感知到的透明圆环竟然是元祖魔魂施展时间流能所散发的波动,同时也看到元祖魔魂一脚崩碎双臂骨骼,朝自己脸上践踏过来。
“绝不如你所愿!”沈墨看着那一圈透明圆环,心中浮现出一个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可以操控周围的时间流动,当下意念一动,原本缓慢流转的光线忽然缠向了元祖魔魂,几乎同时元祖魔魂的动作在空中一凝,就好像空间被某种力量定格住了。
“妈的,你竟然领悟了时间感!”元祖魔魂周身荡漾出更强的光环冲开时间压制,伸手朝沈墨抓了过来。
沈墨眼中闪过晶亮的白光,一圈七彩色光环陡然罩向元祖魔魂,说也奇怪,元祖魔魂的手犹如倒放的电影镜头收了回去,自身更是被定格一般悬浮在离地面两尺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