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赤鳞稳固之后,贾赦将精力重新放回了丘陵的扩张上。
芒带人清出的两条通道让丘陵深处的可及范围向前推进了一大截。第二条通道尽头的谷地土质肥沃、地势平缓,蕨已经在那里开出了第一批种植垄,铁骨草和赤血藤的幼苗沿着支线走向整齐排列,长势比北区浅沟里的还要旺盛。南星每隔几天就会去谷地转一圈,看看药材的长势,顺便指导那几个管护的妇人调整浇水和施肥的节奏。
但丘陵的面积比预想的大得多。芒从谷地继续向东北方向探了一段,走了将近半天还没看到尽头。支线通道在谷地北端再次变深,埋到了三四丈以下,渗出的灵气量明显减少,周围的植被也从茂密的灵植变成了普通的野草和灌木。
“支线埋得深了,上面就长不出灵植了。”芒回来之后跟贾赦汇报,“再往东北走,得先把支线埋深的情况摸清楚,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支线又变浅了。”
贾赦让芒下次进丘陵时带上金瞳,专门沿着支线的走向探测灵气浓度的变化。金瞳对灵气浓度的感知比人敏锐得多,它能从地面上直接判断出脚下支线的深浅和灵气渗出的强度。芒按贾赦的吩咐带着金瞳在丘陵里跑了两天,把支线沿途的灵气浓度变化逐段标注在地图上。
标注的结果很有意思。支线在谷地北端变深之后,走了约莫半里地,在一处低洼的沟谷中又变浅了。沟谷的底部有泉水渗出,土壤潮湿松软,灵气浓度比周围高出不少。金瞳在那个位置刨了刨地面,刨出来几块暗紫色的结晶碎片,说明支线在那里离地表很近,渗出的灵气已经浓到可以凝结成结晶了。
贾赦亲自去看了那处沟谷。沟谷呈东西走向,长约数十丈,宽约七八丈,两侧是缓缓抬升的坡地。谷底的土壤被泉水浸润得松软肥沃,踩上去微微下陷。支线从沟谷正下方穿过,埋深不到一丈,渗出的灵气在谷底聚集,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气雾。沟谷两侧的坡地上零星长着一些野生的灵植,叶片泛着淡淡的金色,显然是被支线渗出的灵气滋养出来的。
“这里可以开成第二片谷地种植区。”贾赦对芒和蕨说,“沟谷底部种赤血藤,两侧坡地种铁骨草。泉水的流量够的话,还能分出一小片来试种雪参。雪参喜阴喜湿,沟谷北坡的背阴面正合适。”
蕨当场规划了种植区的布局,让岩锤带人先把沟谷底部的杂草和碎石清了一遍,又沿着泉水渗出的位置挖了几条浅沟,将水引流到种植垄之间。南星被叫来看了现场,他蹲在沟谷北坡的背阴处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点头说这土质种雪参没问题。
“雪参的苗我那边还有十几株,是去年攒下来的。”南星说,“先种下去试试,活了就扩种。”
沟谷种植区在半个月内初步成形。赤血藤在沟谷底部爬满了架子,铁骨草在两侧坡地上齐刷刷地冒出了头,雪参的苗被小心翼翼地栽在北坡背阴处,南星每天早晚各去看一次,浇水遮阴伺候得比伺候孩子还上心。
与此同时,芒在丘陵深处又发现了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