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鹿角带着人把长沟北段的四个岔洞又仔细清理了一遍。
前几个月清理岔洞时,岩锤在最北面那个岔洞底部发现了一条窄裂隙,后面藏着一个天然小溶洞。当时岩锤只探了一小段就退了出来,把溶洞里的紫色砂粒和珠子收了大半运回营地。但那条裂隙本身通到哪里、后面还有没有别的空间,一直没来得及细查。
鹿角这次带着工具和火把进了那个岔洞,侧身挤过窄裂隙,钻进了溶洞。溶洞不大,一间棚屋大小,洞顶垂着几根紫色钟乳结晶柱,洞底铺着细腻的紫色砂粒。鹿角在溶洞里仔细转了一圈,发现溶洞西侧的岩壁上还有一道裂隙,比入口那道更窄,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蹭过去。
他举着火把往裂隙里照了照,里面黑沉沉的,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几步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挤了进去。裂隙弯弯曲曲地往里延伸了七八步,忽然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变成了垂直的竖井。鹿角抓着岩壁上的凸起慢慢往下蹭,蹭了约莫两丈深,脚底终于踩到了平地。
他举着火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比上面溶洞大得多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长轴约莫三四丈,短轴也有两丈多。洞顶很高,火把的光照不到顶,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暗紫色的光点在头顶高处明灭。洞底平整干燥,铺着一层厚实的紫色砂粒,砂粒中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紫色珠子,密度比上面溶洞高得多。洞壁的岩层上嵌着厚厚一层紫色结晶,结晶表面光滑如镜,灵气浓度极高。
鹿角蹲下来抓了一把砂粒,珠子在掌心滚了滚,沉甸甸的。他捡了几颗大的揣进兜里,又沿着洞壁走了一圈,发现洞底北侧还有一个更小的岔洞,洞口只有脸盆大小,得趴在地上才能钻进去。他趴下来往里照了照,里面似乎还有空间,但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他一个人不敢再往里钻,便退了回来。
他原路爬上竖井、钻回上面的溶洞、挤出岔洞,把情况报告给了贾赦。
贾赦听完之后,第二天就带着芒和岩锤进了长沟。鹿角在前面带路,四个人挤过窄裂隙、钻过小溶洞、顺着竖井下到了那个大空间里。
火把点亮之后,贾赦仔细查看了这个空间的结构。它的位置恰好位于支线通道在长沟北段的一个主分叉点上,支线从长沟主沟下方分出来,在这个位置向上顶到了岩层底部。岩层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穹顶结构,支线渗出的灵气在密闭空间里长期积累,浓度越来越高,最后在洞顶和洞壁上凝结成了厚厚的紫色结晶层。洞底的紫色砂粒和珠子是结晶层脱落之后堆积形成的,年复一年积累下来,铺了厚厚一层。
“这个空间比上面那个溶洞大得多,珠子和结晶的储量也丰厚得多。”贾赦蹲在洞底抓了一把砂粒,在手里掂了掂,“而且洞顶的结晶层还在持续生长,渗出的灵气不断凝结补充,这是一个活的结晶腔。”
他让岩锤和鹿角把洞底的砂粒和珠子收集起来装筐,自己带着芒查看了那个脸盆大小的北侧岔洞。他趴在地上将感知探入岔洞内部,发现岔洞后面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天然通道,通道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最终通到了长沟北段东侧石壁上的另一条裂隙。那条裂隙在地表上有一个极小的出口,被碎石和灌木遮挡着,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