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想翻过前边跑得慢的,双手在前人肩上一支正要翻越,却又被后面那人一推,失了重心,头下脚上地栽下去。正好脸对脸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方寸之前便要亲上,却被冻住。女神有脸上是一圈圈荡漾的惊恐的褶皱,这人不却想自己为何被冻上,却看着这一圈圈褶皱心生嫌弃。
有的不小心摔了个跤,被止不住的人潮那无数只鞋底密密麻麻地踏了过去,开始那些鞋底踏过去还是沾满泥土的鞋底,后来鞋底踩过去便是一串鲜红的血脚印,再后来连血红的脚印里已满是肉沫。
一些人低头只顾奔跑,被冻住的时候只看见自己脚下有一大团包裹着花白骨的粉红肉泥,惊慌之联想不出,这团肉泥刚刚还是和自己一般活生生的人。
然而潮流中各人更怎么出姿态万千,都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浪花,互不相同,却又毫无差别。
燕争控制住人潮,便感觉到自己的神眠墓之力已减弱些许,失声喊一声:“不好。”转身向外奔去。
贝坚等人擦干了眼中泥灰,见燕争荒张神情,也跟着飞奔出去。
只见洞中岩石尽数被炸成碎未,在甬道之前炸出了一个极大的空洞,这些碎石堆积在地上宛如小山。
空洞中,神眠墓的甬道已露暴出来。也不知砌成甬道的青砖是何材质,在这般狂轰猛炸之下,竟只有少数几块被炸碎,大多仍就完好。甬道之中亦有数黑印,想是炸药包飞入甬道之中炸开所致。
燕争正暗自心痛,忽见季白山手下将铁桶杠至洞口。燕争大惊,感情是季白山是拿自己的神眠墓当丸子来炸了。
思绪只在这一转,轰炸再次开始。神眠墓在火焰喷涌中颤栗不已。
数个炸药包从甬道中飞入,一路沿着石阶跌跌撞撞滚落下来,然后爆发出一阵狂暴的火焰。
因爆炸而干热的空气在流过众人脸颊,他们知道,神眠墓不再安全了。
而在这一轮轮轰炸中,燕争清晰地感知道神眠墓正在一点点的损毁,虽然缓慢,但实实在在地发生着。
与此同时,随着神眠墓损毁的,还有燕争从中得到的神眠墓之力。神眠墓之力一旦消失,为之配葬的,便是身后那万名无辜百姓。
看见燕争颤抖的身体,贝坚问道:“能顶住吗?”
燕争机械般答道:“现,现在能……”
言尽于此,贝坚什么都懂了,狠狠在燕争肩上捶了一拳,带着鼓劢的语气说道:“坐着等死,不如趁着你还能顶住,先发制人!”
燕争张了张口,说:“我答应过你们,在这里没事的,可……”
贝坚哈哈一笑道:“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更何况若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死在季白山手里了。”
燕争被贝坚的话鼓舞,眼中闪起了自信的光芒,挥一挥手,对谷渊喊道:“外面那些房钱,敢拿吗?”
替神眠墓打仗可充抵房钱,这都快成燕争与谷渊之间的默契了。
谷渊一听,便与黑绳融合,狠狠一点头,道:“我要住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