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字,风卷残云!
双臂交叠挥出的刹那,两道刀罡化作青蛟腾空,龙吟声震得廊柱金漆簌簌剥落。首尾相衔的龙卷掠过屋檐,掀翻七八片黛瓦,却在祭台上方凝成三丈高的风龙。
气流狂乱如暴怒海潮,连廊檐角的铜铃都被震成齑粉,铜屑混着罡风在龙卷中尖啸。
孟乾元瞅准熊面人仰首的瞬息,左腿肌肉如铁块隆起。膝撞未至,破空声已尖啸如利箭离弦,结结实实凿在油亮皮毛覆盖的丹田处。
熊面人痛吼未出,孟乾元已借反冲力倒翻丈余,青石板上留下五道寸深的足印,裂痕如蛛网蔓延至祭台边缘。
土来!熊面人双臂交叠过顶,地脉突然震颤如战鼓擂动。
祭台中央轰然迸出九道土柱,玄色岩浆在柱身奔流,相互挤压凝成丈许厚的玄土盾。风龙撞上的刹那,无数土粒在罡风撕扯下化作齑粉,却在盾面炸开环形气浪。
孟乾元被余波掀得衣袍猎猎,发带断裂的瞬间,乌发如墨旗漫空飞扬,发梢扫过之处青砖尽现白痕。
不过是两个青钢境的蝼蚁......熊面人獠牙尽露,双拳捶地震起漫天尘埃。地底传来岩层断裂的闷响,青黑石甲如活物般攀附周身,缝隙间渗出的腥臭黑气竟腐蚀了飘落其上的半片枫叶。
当啷一声,丈二长的石刀凭空凝成,刀刃泛着地脉深处的暗红微光,刀背密布着骷髅头浮雕。
周衍刚落地便觉劲风劈面,匆忙掐诀时瞥见石刀已至咽喉。乾坤诀在间不容发间触发,化身受刀光劈砍的刹那,周衍真身已闪至远处。
两道刀罡脱身甩出,心念一动,化身同步学着周衍的动作刺出,交叉如银剪,残影传来刀罡破空的呼啸。
石刀劈碎化身的瞬间,余波掀起阵阵尘埃。孟乾元见状目眦欲裂,双臂雷纹突然暴涨如蛛网蔓延,缠绕的雷蛇发出尖啸,三丈长的电刃劈开灼浪,人随刀走化作残影。
青石地面在雷光中竟呈现琉璃化倾向,每一步都留下半寸焦痕。
天罡!三十六刀!
青紫刀芒如暴雨倾盆,每道残影都在石甲迸出火星。熊面人视线被刀光搅碎,耳边尽是雷暴轰鸣,獠牙在咬合时崩碎三颗。突然地面隆起八丈地刺,四根石柱如囚笼拔地而起,柱身刻满的扭曲符纹在雷光下竟微微发亮。
孟乾元倒翻上柱,足尖轻点残影未消,已看见熊面人狞笑着结印。四柱突然游龙般交缠,化作十丈巨蟒昂首嘶鸣。
青石鳞片间渗出黑血,蟒口獠牙滴落腐蚀性黏液,所过之处青砖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巨蟒鳞甲摩擦发出金石相击的锐响,钢鞭似的尾尖突然绷直如枪。孟乾元瞳孔骤缩,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雷光在皮肤表面游走如电蛇。
可那尾锤来势太快,竟裹挟着腥风劈开三重残影,结结实实砸在左肩胛骨上。
咔嚓!
骨裂声混着雷鸣炸响,孟乾元身形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青石地面被他犁出丈长沟壑,落地时震得整座祭台簌簌发抖,飞溅的碎石将三根廊柱打得木屑横飞。
喉间腥甜未散,他已看见熊面人驾驭巨蟒转向周衍,蟒口獠牙距周衍不足三丈就要遇上。
周衍发间金冠早已不知去向,墨发披散如瀑。他踉跄着单手杵地,嘴角溢出的黑血在青石上烫出青烟。
当巨蟒横冲至一丈前,少年突然咬破舌尖,精血混着咒语,右手迅速掐诀:聚我三千魂,了却肉体胎,凝我法天相,不见后人来!
残存的四道化身应声而动,四道虚影如如燕投林般撞向本体。霎时间源力沸腾如熔浆,虚空泛起涟漪,十丈高的法相自白光中显形。
法相怒目如铜铃,眉心天目纹流转金光,探出的巨手竟比蟒身还粗两圈,五指如铁箍深深掐进鳞片缝隙。
昂——
巨蟒吃痛狂扭,青黑鳞甲簌簌剥落。法相左膝微曲,竟将蟒身生生压下三尺,右手如天柱倾塌般砸向七寸。
法相?远处一直在观望的江十六刚扶起受伤的孟乾元,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太岁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