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缺心眼的娘们,还真就跟没事人似的。
和白兰峰一起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门口,一人买了根老冰棍。
站在那儿一边嗦着,一边聊上了:兰峰啊,你看我家这老王,就是死要面子。这事不怪你,是我们自己倒霉,摊上了谁也没辙。
她还搁那儿安慰白兰峰呢。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最大的笑话。
车里,只剩下王国志一个人。
他攥着那块沉甸甸的大哥大,手指头在按键上比划了好几下。
又缩回来,再伸出去,反复了好几次。
就是没法下定决心按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又烫又疼。
求人难,求一个自己曾经帮过、现在发达了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可转念一想,不打这个电话,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还有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他猛地把心一横,牙一咬,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那个拨出键。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此时此刻,青城,皇冠假日酒店顶层的套房里。
聂磊难得清闲,正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面前摆着一个计算器和一堆密密麻麻的报表,低头巴巴地做着这个月的账目。
柔和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几分儒雅。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也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就拿起来接听。
声音平和沉稳:
喂,你好,哪位?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带着一种上位者沉稳气度的声音。
王国志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屈辱、恐惧和无助,瞬间决堤了。
他嘴一瘪,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那哭声根本控制不住,对着话筒就哭出了声。
哎,你是谁呀?怎么打通电话不说话,还哭上了?
聂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搞得一头雾水。
他放下手里的笔,扶了扶眼镜,疑惑地问道。
聂总……聂总你好。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我想跟你聊聊。王国志哽咽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份哭腔是藏不住的。
聂磊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点耳熟。
那语气里带着的青城口音,还有那种感觉,让他眉头微皱。
开始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