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本很古怪,但我也是一个怪胎,我从小就知道这一点,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改变。我和警局里的其他人没有共同语言,他们中的一些人深知害怕我,我知道他们面对我时非常谨慎,我也知道他们在背后叫我什么死亡皇后。
其实我也害怕他们,我害怕人,害怕那些活人,所以我更喜欢死人,他们不会批评我、嘲笑我,而我能帮助他们,我愿为他们说话。
和本在一起时,我不会感到害怕、恐惧这些令人不快的情绪,我只会感觉到快乐。我这样的怪胎,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喜欢我的怪人,是我的幸运。”
凯特静静的听着安娜说话,等安娜说完后,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安娜,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你,而去喜欢他,这不是爱情。”
面对好友凯特的反对,安娜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而是继续平静的说道:“什么是爱情?从科学的角度来讲,爱情是一种始于大脑的活动。恋爱中的人的大脑,和吸食了可卡因的人的大脑有许多相似之处。
陷入爱情时,我们的大脑会分泌大量激素。比如,爱人之间接吻之时,人的体内会产生一种叫做内啡肽的合成物激素,类似于麻醉剂,其中包含肾上腺素、多巴胺、催产素和血清素,这些激素会让人赶到愉悦、幸福、亲昵和兴奋。
这些激素会使我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爱人身上,然后爱人就成为我们世界的中心,你会只追随着他、关注着他。从而产生情感上和身体上的依赖,甚至会改变我们的个性和喜好。这种没有他就不能生活的感觉,是由于大脑这个区域的多巴胺分泌量增加了,让我们因他而产生了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我们喜欢幸福这种感觉。
与之相对的,当我们或是因为分手,或是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失去一段恋情时,我们常常会感到非常痛苦,人们将这种痛苦称之为心碎。
在大脑中有一个区域叫做前扣带皮层,当我们感到痛苦时,这个区域就会被激活。这个区域同样能感知情感上的痛苦,比如当你感到孤单或是心碎时。
情感上的痛苦是如此强烈,一句简单的心碎就能准确的说明其痛苦的程度。这是因为当我们处于热恋时,大脑中分泌的多巴胺量很高,所以前扣带皮层会适应这种幸福的状态。而当大脑停止分泌多巴胺这种类似麻醉药的激素,反而开始释放皮质醇,一种能帮你应对压力和焦虑的激素,前扣带皮层就会暂时不适应了。我们也会因此而感到痛苦。
失恋的痛苦平均来说会持续三个月到两年不等,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脱离这种痛苦的方法很多,比如我们可以通过运动使大脑沉静下来,可以多和好友或者家人接触,也可以投身于工作中然后重新评估自己,只要大脑沉静下来就可以了。
有些人的失恋显得非常痛苦,非常漫长,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愿意走出来,不断的去回忆那些记忆,让大脑中的相关激素不断分泌,重复痛苦的过程,然后因为痛苦而认为自己的经历是如此刻骨铭心,于是又开始回忆,陷入了死循环。如果选择一些好的方法让大脑沉静下来,会很快走出这段不适期。
当我们面对喜欢的、吸引我们的那个人时,我们会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一只蝴蝶。这种反应一般都伴随着忐忑激动、手心出汗、傻愣着不能好好说话、口齿不清、说话重复和傻笑。有这些反应是因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我们会分泌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这些激素会使我们的胃部肌肉瞬间麻痹,然后你所有的力量都会击中在手臂和脚上。说起来,有些像如临大敌的样子。这种麻痹感痒痒的,就像在胃里有上百只蝴蝶在飞。也有些地方将这种感觉称之为小鹿乱撞,或者是怦然心动。
这一切和对毒品上瘾很像吧!只不过毒品是以损害身体为代价,刺激自己的神经来获得兴奋、愉悦,这种身体损伤无法自愈,而且很容易导致死亡。爱情则是身体自己分泌激素来使我们兴奋、愉悦,是我们身体的一种机能,并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吸食毒品来获得快感,其中的利弊已经非常明显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愚蠢?爱情明明有同样的效果,而且还没有后患,为什么不去追求爱情呢?
你看,科学对爱情解释得多么清楚。我和其他人在一起时从未产生过这些感觉,但我和本在一起时,就体验到了许多种感觉,的确非常美妙。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本?我怎么会不喜欢他?这就是我的爱情。”
面对安娜有理有据的说法,凯特沉默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安娜。很快,凯特有些抓狂的拍了下方向盘,用头砸着车座靠背,表情沮丧的大声说道:“安娜!你毁了爱情!你用你的科学毁了毁了爱情!这是不对的,爱情是美好的,爱情是神秘的,爱情不能这么描述。”
安娜得意的笑道:“我没有毁掉爱情,我只是用科学思想来理解爱情。
当埃德蒙哈雷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牛顿爵士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印刷出版后,就代表着现代意义上的科学思维诞生了。我们对大自然的思考不再停留在哲学思辨上,而是用数学加以定性和定量。
科学是一种思想体系和研究方法,并不是一个代表好的和正确的的形容词,某种知识不是科学,也不代表它就不好,比如文学和艺术。科学是用来探索未知的,如果认为科学证明过的才是真实的,科学未证明的全部是虚假的,这反而是一种迷信科学的科学至上主义。
这个世界上除了科学,还有哲学的存在。我可以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爱情,你也可以从其他角度去理解爱情,没有什么对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