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一边随着人群移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相比于刚才的胡同,应龙现在所处的街道就显得很宽敞了,而且街道两侧都是摊位,路上也是人来人往,有种人烟繁盛的意味。
但应龙入目之处,皆是以土坯搭建的墙壁,以木板制成的门扇、窗户,以麦秆等物扎成的屋顶。大多数房屋只有一层,只有极少数房屋是两层的。街道尽头处,则是一座矮小的土质城门。
脚下是沙土路面,人来人往的踩踏使得路面颇为结实,但路面却有些坑坑洼洼。墙角处则堆着沙尘,还有各种废弃之物。
街上往来的人打扮各异,既有身穿和应龙一般的短褐,也有身穿各式长袍的,更有人携刀带剑而行。往来之人的长相也各异,既有应龙这种黑发黑眼,头扎发髻之人,也有各种高鼻深目,有着彩色头发和眼眸,或披头散发,或扎成发辫之人。应龙甚至看到几个头顶光光的僧人经过。
街上行人之间的交谈,商贩和顾客之间的对话,应龙却是一概听不懂,既不是他所掌握的现代英语、德语,也不是他新学的现代汉语。这种情况让应龙暗自皱眉,因语言不通而无法交流可是一大弊病,想要通过交谈获取信息都不太可能了。
让应龙略微庆幸的是,他看到一个自己认识的字,远处一个二层房屋前面,挂着一个木制招牌,上面用汉字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之所说是略微庆幸,是因为应龙认识的汉字也不多,就算想要通过书写文字交流,应龙估计也读不懂别人写了什么。
在结合了这个汉字、周围人的穿着、交谈的语言后,应龙判断自己应该在中国之地,或者是古代的中国之地,但又有一点不像。
这条街道熙熙攘攘有些热闹,除了行人之外,偶尔也有人从远处骑马进入街道,不过街道上行人众多,大多数还是下马步行。但也有人纵马经过,马匹一路小跑而来,惊得路上的行人慌忙躲避。
这群纵马之人既有高鼻深目之人,也有黑发黑眸之人,不过都没有扎发髻,而是披头散发或是扎着许多小辫,身上都穿着皮甲,成群结队、携刀带剑,马鞍旁还挂着弓箭,看起来颇为不好惹的样子。情况不明之下,应龙也没有傻不愣登的硬抗,当那些人马经过时,随着周围的行人避到了路边。
就在应龙继续观察所处环境之时,忽听不远处有人惊呼一声,接着就是一片惊呼响起。应龙转头看去,看到一群人正顺着一个人的手向着天空看去,表情震惊不断发出惊呼。
应龙也顺着看向天空,却看到天空中有一道青色长虹、一团白色光芒、一朵彩云飞过。在瓦蓝的天空之中,青虹、白光和彩云显得分外显眼。
虽然它们的速度很快,但一时半会还无法飞出人们的视野。被惊呼声吸引进而看向天空的人,并非只有应龙一人,很快街上的行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也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不知是谁人起的头,不少人开始向着天空跪拜,不住的磕头。于是街道上的行人呼啦啦跪下去一大片,都在向着青虹、白光、彩云离去的地方不住磕头。
应龙却是没有跪下,而是环视了一遍四周,街道上的大部分行人都在跪拜,就显得那些没有跪拜的人特别突出了。而这些人大多和应龙差不多打扮,其中有几个人还有些眼熟,正是之前在胡同里同行的人。
这下应龙更加确定刚才那些人就是契约者了,不由多看了几眼,将他们的相貌记住。应龙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观察应龙,所有人都是心中了然。
当青虹、白光、彩云飞出视野之后,街上的行人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交谈着,契约者也再次混入了人群。有不少契约者在互相靠近,很快攀谈起来,但也有契约者如应龙一样继续独行。
“看来,我在胡同里遇到的人都是契约者了,而且数量非常多,仅仅是我刚才所见,就有二三十个契约者,更何况还有我未见到的。至于天空中飞向远处的青虹、白光、彩云,不是这个世界的厉害人物,就是契约者中的强者。根据听到的消息,飞行对于契约者中的强者并不是什么难事。这种级别的契约者,想要杀死我,恐怕跟杀死一只鸡一样简单。
果然是神魔与蝼蚁共处一室的战场世界。”
应龙一边继续沿着街道前进,不断打量四周,一边思考着刚才的所见所闻,“不过空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空间也有失效的时候?如果空间不把契约者传送回去,契约者就要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吗?”
就在应龙走到那个挂着“酒”字招牌二层建筑附近时,后方忽然传来大声呼喝的声音、行人的惊呼声、马蹄声,应龙立刻警觉的靠向路边,这才回头观察。只见到一个身着短褐的人正纵马狂奔,一边呼喊着挥刀乱舞,一边不时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