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之源愣了愣,心想不会是我的原因吧?
随后的日子,顺风顺水,再没遇到什么麻烦事。
车进了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林中偶见一些房屋残垣,不知有多少年,被树木和野草覆盖,有些土壤里甚至能看到发黑的人骨碎片。
“世界大变动之前,这里曾经有一座小城。”蒋烨磊只说了这一句。
车驶出小林后有条小河,小河贯通黑田湖,一条道横在小河上方,看上去像座桥一般。
有建筑物残垣,有桥,正是田坝桥村的由来。
过了桥,再开十分钟,便进入了黑田湖。
为了不让守在黑田湖另一头的佣兵团发现,车远远的绕湖而行,有惊无险地进了三花林,在进入三花林一区不久,他们的行踪终于被那群佣兵发现,快出三花林的时候,都能听到后面轰吟的发动机声音。
三花林里,肯定被对方装了定位监视器。
蒋烨磊站在装甲车车顶,拿着狼牙棒对着后方做了一个斩杀的举动,众人均义愤填膺,这事没完,才刚刚开始。
死亡区可怕,却比不过来自身后的黑枪。
进入隔离带,暴露在封锁线墙头军部的视野下,才真正地走到了安全地带。
众人内心不由自主齐齐松了口气。
从出城开始,到回城,十二天里众人出生入死,精神紧绷,一口气松下来个个直欲睡去,勉强支撑着进了隔离区,便开启了自动驾驶,软绵绵地靠在车厢望着外面,才知道此时已近黄昏。
尾随的那支佣兵团队,没有立即跟进城,多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就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能入城了。
四辆车车身均是伤痕累累,都是经过黑田湖时被鱼给撞击和噬咬的,旁人一看就知道经过一番恶战,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可能是车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游玩在路边的小孩子们少有地保持了沉默。
在刀口舔食的时代,死亡司空见惯,谁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他人的死亡往往能勾起自己心底深处的悲伤。
遍布车身的痕迹,代表了近距离的冷兵器战斗,不会有人相信,经过如此险恶的战斗,佣兵团还能保持完全的编制。
小黑豹在入城之时醒了,好奇地趴在车窗处观望。
车呼啸而过时,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看见,张大了嘴,指着小黑豹说不清话语,玩伴问他,他结结巴巴地说看见了一只异兽。
嘲笑声起,纷纷指责他胡言乱语,哪里有不被笼子关着的异兽?看到的,肯定只是一条普通的狗。
一条普通的狗?也许。
隔离区明文规定,严禁私养死亡区生物。
小黑豹该怎么安置?
入城经过安检时,小黑豹是塞在易三的战甲里混进来的,它也成了隔离区有史以来,第一只走私进来而且不被关在笼子中的异兽。
井之源给它取了个名字:黑丫。
因为……它是母的。
所以,它是黑丫头。
望着不远处飘舞的小熊虫旗帜,终于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