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继续深想。
多想也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群兽奔腾持续了一天,等到声响静止,井之源也没有出去。
不止是因为没有发现太过强大的生灵,而是头顶上方仍然是红色一片,声响的停止是异兽群再次进入到休息状态,最前方的异兽肯定已经进入到山外山区域了。
他没有好运气看见第二只银兽。
不得不提到一句,三维立体图在微粒子有了二阶中段活性后,范围从五百米变为了一千米,也就是一公里,翻了一倍。
对四仔而言,没有看见才是运气好。
井之源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在原地,顺着鼠洞四处闲逛。
战甲电量已经不足50,他不穿反背在身上,四仔一路劝说他穿上,说一些很毒的小虫子咬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哪里不知道四仔的心思,胆小怕死的四维生命明显是巴不得战甲电量消耗殆尽,好尽快返程。
走着走着他停下了脚步,地面不远处一只长得像棕熊的庞然大物独自休息在弹坑里,更关键的是那里有鼠洞的出口。
兽群中往往独自占据一片空间的异兽都是强大的象征。
离得近了,井之源将战甲穿上,肘刃、膝刃、脚刃、指刃和肩尖全都打开,向着洞口疾冲出去。
导弹留下的弹坑五米深十八米直径的锥形,那异兽卷躺在里面身躯几乎和弹坑平齐,几乎将弹坑填满,头正好朝向鼠洞,两只圆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当它的双耳突然停下睁开眼睛,一道青影从洞壁的小洞里激射而出,穿过它本能挥动的前肢,一膝顶在眼睛上,冲击力将它的头撞到石壁,发出轰的响声。
惨叫刚出声,沾满液体的青影宛如挖洞一般,从它的眼睛里钻了进去,它一下子僵硬,过不了五秒,青影从另一只眼睛里钻了出来,在石壁上奔跑,跳回出来的洞口,消失不见。
它的嘴慢慢张开,终究再发不出声音,头无力地耷拉下去。
井之源继续深入到十米地下,找到一处鼠巢,这才脱去战甲,战甲上沾满了白的、透明的和红色的混合物,让这套青色战甲显得无比狰狞。
那只死亡的异兽很快被其它异兽分食,只剩下巨大的骨架。
“爽吗?”四仔问道。
井之源不答,在漆黑的鼠巢里用干草擦拭战甲,在大概抹去肉屑等一些固态残物,又背上战甲寻找单个的强大生物。
他在黑暗的鼠道里潜行,在地面上用强大的实力偷袭,没日没夜,只是偶尔进食和饮用兽血,兽血并不能真正解渴,但终究能补充一定的水分,身体也能自动将这些水分利用到最大化。
他就这么在地下跟着兽潮,像一个幽灵,杀了一头又一头异兽,有些甚至不弱于七道岭曾经称王的巨蛇,那些个体庞大的恐怖异兽,均是被他用同一方法击杀,反而那些个体小实体也不弱的异兽给他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缺乏合手的锋利武器下,他只能利用战甲上不到二十公分长的刀刃,或者用全力激发的强大力量震碎异兽的大脑,来实施暗杀,也就会花上更多的时间,同时也更加危险,战甲上时不时会留下异兽的印记。
身上的外伤在不知不觉中好了,反而是肺部的内伤却总在反复。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头异兽,也没有关注时间的流逝,他在极度的疲惫中像个僵硬的尸体,不停重复做着一件事。
杀!杀!杀!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减轻西区防御线上的压力,哪怕一点点,站在西区的人就会多一点点生存的机会。
三维立体图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二百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在这个过程里,四仔像只苍蝇,不止一次骂他是个傻子,做着徒劳无功的傻事。
他听着,回以傻笑,到了后来连傻笑也懒得做出,只保持着沉默。
四仔最后也不得不感叹:“唉!做一个不为人知行走在黑暗中的独行侠真的好吗?”
井之源破天荒的回了两个字:“不好!”
四仔没有继续问,他知道就算问井之源也只会说:“有些事还是得做,力所能及。”
四维生命太了解井之源了,自己的宿主就是一个傻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四仔却开始真正喜欢上这个傻子。
战甲里存放的烤肉早就吃完,井之源开始生吃,竭力补充消耗的体能。
这样的日子终于在群兽踩上诡雷的时候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