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少年听了会,沮丧道:“唉!我们关了很长时间了,怕是没机会出去了。叔,我想家了。”
大块头睁开眼,沉声说了一个字:“忍。”
黑少年道:“要忍到什么时候?这里的人都太阴险了,不讲义气,个个都是骗子,那个唐澜最坏。”
大块头坐起来,铁链哗啦啦直响,“怎么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离开。”
黑少年突然正了正身,耳朵直摆。
大块头摇摇头:“别听了,除非这里地动山摇,不然俺们很难逃出去。”
“不是叔,是墙那边。”黑少年嘘了一声,耳朵贴到一面墙上,过了会说道:“有人在挖洞,是挖洞的声音,向着……我们这个方向,真是奇怪。”
大块头瞪眼道:“没听错?”
黑少年道:“我可是顺风耳,错不了,很近了呢。”
说着,脸色一变,突然往后一跳。
“噗”一声闷响,一截红色的刀尖露了出来。
刀尖往下一划来,坚硬石壁被轻易划开。
刀尖缩了回去,然后再现,又是一划,划出横向切口。
再缩,再现,再划……
四次后,一块长方形墙壁向内倒下。
黑少年本能地接住,轻手放下,只见黑黝黝的洞口走出一个没脸的黑衣人,不由傻愣住。
大块头早来到窗边,也是有些愣神。
井之源望着两人,不由微微一笑:“你们好!”
黑少年呆呆道:“你……好!”说完突然跳起来,指着井之源结结巴巴道:“我、我知、知道你……”
呵!
井之源摸了摸脖子,这小子厉害呀,还记得我的声音?!
黑少年耸动鼻子,“好熟悉的气味,你是……”
井之源连忙打断:“想出去吗?”
黑少年大喜,“当然!废话!”
狭刀一闪而过,粗铁链如泥而断,不伤一点肌肤。
黑少年赞道:“好快的刀,好精准的刀,不冤。”
“不冤”指的是输给井之源的那场决斗,输得不冤。他不是傻子,反而机灵的很,“为什么救我们?”
井之源道:“出去再说。”过去几刀切开另一面墙,对着大块头挥出一片刀影,铁链断了一地。
大块头直欲要嚎叫,硬生生止住,憋得满脸通红。
“我们走。”
井之源当先钻进洞中,黑少年紧跟其后。
大块头试了几次,洞口对他而言实在太小,便趴在地上匍匐进去。
井之源从三维立体图中看到,歉然道:“不好意思,时间紧迫,只能挖出这么个洞,忍一下。”
黑少年心情大好,嘿嘿笑道:“没事,我叔最能忍。”
大块头怒道:“滚你个小崽子。”洞太小,地上还有很多石头,黑黢黢的又看不清,爬起来很是吃亏,哪有前面两人只需要躬身前行的轻松,真是饱汉不知恶汉饥。
三人进了鼠洞,鼠洞伸手不见五指,黑少年道:“哟看不见了。”
井之源笑笑不语。
黑少年道:“兄弟,你把自个的头裹得这么严实能看见么?”
井之源道:“看得见。”
黑少年道:“奇了怪了,用手看?还是屁股?”
井之源道:“用心。”
黑少年赞道:“真玄妙。”
过了会,他忽然又道:“兄弟!”
“嗯?!”
“有件事我得向你道歉。”
“什么事?”井之源大奇,双方没有交集,有什么可以道歉的。
黑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头,“刚才我说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是骗子,心里面把你们骂了千百遍,杀了千百遍,现在我觉得自个弄错了,你是个好人,我不该骂你不该杀你,真是非常对不起。”
井之源怔住,为这道歉?也太单纯了吧。
黑少年见井之源不吭声,急道:“我是真心诚意的,难道你不能原谅我?”
井之源呵呵笑出声:“哪里会,我是觉得有些意外!我接受你的道歉!”
黑少年大喜过望:“真是太好了!兄弟你叫啥?我叫汤黑子,我叔叫汤大山。”
井之源心想你不是对唐澜说叫小黑子的吗,敢情那是小名。随脚踩碎一块大些的石头,简洁回道:“井之源。”
黑少年汤黑子连连赞美:“好名,真是好名,比我的名好。”
井之源宛然,想了想说道:“出去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黑少年愣住,不由躬着腰翘着屁股停下脚步,后面大块头汤大山一头顶在他屁股上,他哎哟一声踉跄前倾,被井之源扶住。
大块头怒道:“停下做什么?”
黑少年捂住屁股喃喃道:“我这不是在思考嘛。”
大块头更怒,“想个屁,肯定是回家啦。”
黑少年一拍头,“对啊,回家,这里的人太险恶了,啊不,兄弟,我不是说你。”
井之源准备好的一肚子劝慰的话压回肚子,他还担心着两人对唐澜抱有仇恨,又闹出什么动静,谁想这两人根本就是一根筋,压根没想过复仇的事,这也好。
只是现在回死亡区也不容易,还在禁严呢。
怎么安置这两人呢?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之前头脑发热救出两人,原想着让两人自谋活路,可和黑少年交流几句后,这话就说不出口了,再说了,黑少年的心性……挺好!
井之源好不为难。
直到出了洞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