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兄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本王此行唯一的倚仗。崔琰在明,以他的才智为本王周旋,吸引火力,制造混乱。本王在暗,需凭此令,在关键时刻,找到并启动这把藏在阴影里的利刃,行险一搏,直刺要害!”
他的话语中透出浓浓的不确定性:“但玄甲卫分散潜伏多年,能否在短短数日内顺利集结?太后一党在军中渗透多深?皆是未知之数。此行,本王亦无十足把握。”
他看向沈沐,目光沉重无比:“正因如此,皇兄的安危,更显至关重要。唯有陛下安在,本王手持此令才名正言顺,才有扭转乾坤的一线希望。若皇兄有何不测……本王即便赶回,亦是独木难支,万事皆休。”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沈沐,属于摄政王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沈沐,本王不管你心中作何想,也不论你与皇兄之间是恩是怨。此刻,皇兄的性命,系于你身。”
他的话语如同军令,不容置疑:“本王会留下最精锐的影卫守护此地,确保安全无虞。你需要什么药材、人手,尽管开口。但有一条——”
萧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在本王解决京城之事,回来接皇兄之前,他若有任何闪失……沈沐,纵使你于皇兄有救命之功,纵使他……看重于你,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托付,更是最后的底线。
沈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既选择回来,便会尽力而为。”
没有华丽的誓言,只有这朴素的承诺,却奇异地让萧璟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些许。
“如此,便拜托了。”
萧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晨光中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点齐人手,规划路线,星夜兼程赶回那座风雨飘摇的皇城。
——
与此同时,京城,燕王府。
正如崔琰所料,天刚蒙蒙亮,弹劾燕王府属官“目无尊上、阻拦太医为摄政王诊治”的奏疏,便如同雪片般飞入了内阁。市井之间,关于燕王“重病不起”甚至“已然薨逝”的流言更是甚嚣尘上。
长乐宫内,太后看着心腹汇总来的消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看来,我们的燕王殿下,是真的不敢露面了。”她拨弄着指尖的翡翠护甲,“萧璟素来刚毅,若他在京,即便病得只剩一口气,也断不会任由流言至此。他必定不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