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道远睁开眼睛，严重的眩晕感觉瞬间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恶心感觉。
压制住想吐的冲动，司徒道远看着站在最前方那个浑身湿透、满身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少年，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瞳孔一缩，司徒道远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秘法被破，司徒道远的精神魂力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有战力了。感受到身后扶着自己的那双手也在颤抖，他知道，她也没有了再战的能力了。
“你是修者？为何要与异族同流合污！”司徒道远强提一口气，看着素白大声说道。
不等素白说话，司徒道远接着说道：“异族乃我人族大敌，身为人族，还是一个修者，不为人族，反而与异族勾结，你良心可安！”
闻言素白微微一愣，不过眼中怒火不减，声音有些寒冷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伤害我的亲人朋友？”
“亲人？朋友？”司徒道远冷笑道：“你说那些异族？可笑，它们这些异族为祸人间，你一个人类，竟然当他们是亲人朋友？！！！”
“你胡说！”素白向前一步，脸色也变得愤怒起来，“它们本心善良，何曾为祸人间！”
“本心善良？呵呵……咳……咳咳……”司徒道远咳嗽两声，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素白，更准确的说是指向围绕着素白的那些粉色花瓣，愤恨地说道：“那她呢？你身边的那只灵魅，难道她没有杀过人？”
“这……”
见素白低头不语，身上的气势也少了几分，司徒道远接着说道：“在北京，她杀了多少人想必你是知道的，那些人可和你一样是人类，他们都是无辜的，难道他们都该死？”
“今日，我们本想为人族除害，却技不如人，如今已无力再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司徒道远一脸绝望，然后不在看素白，低声自语道：“终其一生为了人族，没想到最后会死在同类手中，哎……可惜、可叹啊！”
素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你们走吧。”
司徒道远闻言一愣，然后转头看了看老妪，老妪会意，扶着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司徒道远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最好还是远离这些异族，不要忘了，你是人类。”
素白没有理他，转身走到李老面前，对周泉说道：“爸，我们先将李老扶进去吧。”
“好。”周泉点点头，上前帮忙，父子两将李老扶进了院子。
将李老放在床上，素白给他喂了一粒绿色的药丸，然后接过周馨雅怀中抱着的钢牙，检查起它的伤势。
“你为什么放他们离开？”房间里传出一个轻灵清脆的女声。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泉等人大吃一惊，他们四处观看着，但房间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
素白知道，这是媚谨的声音，于是回答道：“不然如何？难道还能杀了他们？”
“难道不可以？”媚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知道，放他们离开，或许下次他们还会再来。”
“我知道。”素白淡淡的回答道。
“你知道你还……”媚谨的声音有些焦急，但她突然停下，沉默片刻后说道：“你难道相信那个人说的话？”
“当然不信。”素白知道，那个银发老者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逃命，但就算素白知道，也只能放了他们，不管怎么愤怒，总不能真的杀了他们的。